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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人的墓都离得不远，白水清按着顺序，带着万锦山先去看了他的外公外婆。

    唇上很快被靠近的万锦山亲了一下。

    塑料纸碰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万锦山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点浅笑。

    他的声音有些讶异，听着似乎不是第一次见过万锦山。

    一面对万锦山能如此认真对待这件事，心里产生暖意；一面又因为关系进展太快产生了些不安。

    但他现在发现在这个方法，对白水清是多么有失偏颇，那些所谓客观的黑字冷漠至极，并不足以构出一个如此优秀、温情的白水清。

    老板的视线看向他旁边的万锦山，“这个是帅哥是你朋友啊？”

    万锦山郑重地点头，“好。”

    但看他的一身，还是会让人以为他今天要去参加什么很重要的宴会。

    对着亲人介绍万锦山，白水清有些难开口，等了几秒，在万锦山的视线下，和亲人的照片前，白水清还是缓缓开口的介绍出万锦山的身份。

    “外公外婆，这是我男朋友，万锦山。”白水清抬手示意旁边的万锦山，看着照片介绍，“今天他和我一起来看你们。”

    当然累，只不过当时是身体上累，但想到自己还有亲人，也就不觉得累。

    白水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无法呼吸，也无法坦然地回答出不累。

    白水清嗯了一声，对着老板笑了笑。

    白水清一般是在墓园门口买花。

    “见家长肯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万锦山不赞同，往上推领结。

    听到老板那样说时，白水清已经猜出了可能性，现在得到万锦山的承认，白水清还是不由对抱着的花多施加了些力道。

    “明天我要去祭拜我父母，你要一起去吗？”

    “外公外婆，你们好，我是万锦山，今天我和水清提前过来向你们拜年。新年快乐！”

    亲完，万锦山没坐直身体，只是稍稍退后了一点距离，左手抚上白水清的脸，手指在他脸侧轻轻摩挲，“心疼你，很累吧？”

    不管他心里什么滋味，吃过早饭后，买上礼物，他还是带着万锦山来到了墓园。

    万锦山每一次上完花，等白水清讲完要离开，都会在给他们鞠躬，最后才跟着离开。

    “小伙子，又来看你家人？”白水清一年来得次数不少，每次来都要买花，所以老板对他挺熟悉。

    白水清也想起了之前那两束不知名目的花，他问：“之前我爸爸忌日的那两束花是你送的？”

    万锦山和沈怜琴当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白水清被万锦山眼里流露出的心疼和怜惜，堵得说不出话。

    这个吻没有没有任何的暧昧，甚至有一丝过分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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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告别热情的老板，走进墓园。

    “男朋友。”万锦山在旁边出声纠正。

    有了一次开口，后面向每个家人介绍，白水清就好开口多了。

    “水清，很累吧？”

    白水清撇开眼睛，无法直视万锦山令他心颤的双眸，他问出了刚才犹豫的问题。

    他合上相册，转头盯着白水清看。

    “嗯。”

    同意

    当然也不累，只不过是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什么情绪也填不进去。

    万锦山醒得很早，在白水清睁开眼的一瞬，就对到了他那双精神抖擞的眼睛。

    万锦山恭敬地将花放到墓前。

    那些外人所爱的，包括万锦山一开始被吸引的忧郁，是打破多少次幸福才能建立起的形象。

    这三个字，上一次听到还是从生病的沈怜琴嘴里说出来。

    起床后，他穿了多日没穿的西装，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是精心打理下头发。

    他的目光深而沉，没了这几日惯常的笑意，显得有些面无表情。白水清被看的心里一凛，他笑了下，“怎么……”

    最该青春灿烂的年华，被钱财所困，穷尽所有，最后也是一场空。

    老板眼神更加讶异，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他恍然大悟道：“所以上次你来买花祭拜的是这小伙子的家人？我就说你长这样，我怎么可能没印象。”

    看他如此严阵以待，白水清的心情有些复杂。

    白水清看他整理的样子说：“没必要这么郑重，我们家里没有讲究那么多，穿普通衣服去就行。”

    现在累吗？

    很累吧……

    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