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2/2)

    男人的笔锋转急,连笔潇洒,面容冷肃。



    绵柔的唇瓣贴在他的嘴唇,谢渊忽的拢住人的后脑勺将人按向自己。



    梁元贞只能是他的,他养出来的,只会是他的。



    什么礼教伦常他不早就不想要了吗?



    梁元贞趴用温书来打发时间,烛火下,男人在小榻上的小几上题字,梁元贞偷偷瞧去。



    男人手中的字断了,最后一撇重了力道,可字还是没停,依旧笔走龙蛇。



    他闻到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那马棚里的小马驹似得蜷缩起来,长发铺散了人的腿面。



    梁元贞依赖一般的抬头将自己面上的眼泪都糊在人的脸上。



    梁元贞现在就像是漂泊在外的游子一般心中寒凉,他沉重的绞着手指。



    他抱着人的脖子,将自己贴在人的脸上,嘴唇不断亲吻人的面颊,以来找寻自己的安全感。



    一想到这谢渊的心头就像是坠入了无间炼狱受业火灼烧。



    既然以后千变万化,那就只看眼前。



    梁元贞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他越想越是难受,心中像是有千斤重,惴惴不安,漂泊无依。



    梁元贞一路亲到人的唇角,亲到那平直的唇面上,抵在人的鼻息上,像是相生一般与人一同呼吸其中的空气。



    谢渊凉薄的撩了撩眼皮,在昏暗里像是吃人的阎罗。



    唇上像是麻住了一样,湿润的热泪在谢渊的脸上蔓延开来。



    梁元贞看着人竟然困兽一般叹息了起来,不知为何一时间灰心极了。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最终从人的袖口下悄悄钻了进去,小脸躺在人的腿面上,伸手环抱住了人的腰。



    他心里慌得很,怕人就这样将自己丢下了,害怕人这样冷淡阴晴不定。



    东宫之位早就被人垂涎已久,他护的住梁元贞一世,可往后呢?还要再护梁元贞生出的只和他有一半血缘的孩子吗?



    珍珍你真的不明白,为何这样纯白。



    烛火下二人对影成双。



    兀的男人抬手将面前的小几掀翻下床,将哭泣的人捞了起来。



    谢渊执笔修心直到在听见人抽噎的气声时,积蓄已久的理智全烧断了。



    梁元贞心里不是滋味,北山的夜冷,福安也不在这,他身边唯一的体己人现下也不与他说话了。



    离得太近,梁元贞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了人的小腹之下。



    有手掌覆在梁元贞的侧脸上。



    猛然握住梁元贞的手松开了,狼狈的收回。



    痛苦的折磨伤害的是两个人,他听不得梁元贞哭。



    谢渊手背上的青筋迸发,珍珍不也是需要他的吗?



    梁元贞本就哭的思绪都断了,陡然一下吃痛,就听见头顶的人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面前的人抱着他,两颗心贴近,同频共振。



    两人像是各自生了一场闷气,睡前,梁元贞瞧着人一言不发,也开始叹上了气。



    他有些想父皇母后了,想福安,也想东宫的小猫了,可是其实他最想的就是现在和他隔着一条心的谢渊。



    梁元贞埋在人的怀里不出来,他抽噎着,心里无限酸楚。



    谢渊的心都化了,两条剑眉皱在一起,心不断地被绞割着。



    牙齿碰撞,怀里的人吃痛一声。



    良久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面前人太真,他实在是想怪这人吊着他的心,可是无从怪起。



    大梁的继承人不要也罢,难道还要梁元贞再生出一个笨孩子?



    他像是被打了锁链牵起的狗,那段链条枷锁全握在这人的手中,十几年来他甘之如饴。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梁元贞觉得委屈极了,抱着的人根本没有来摸自己,他像是东宫里受了冷落的小猫,于是埋头在人怀中低泣了起来。



    帐中安静无声,待到谢渊将信纸写了大半。



    帐篷内点着昏暗的灯。



    大掌在他的后背上轻抚着,在寒凉的春夜带来一丝温暖,梁元贞的眼泪将人的肩头浸湿了。



    他就是翻了天又如何,将梁元贞抢走又如何,他甚至有些恶毒的想。



    这人就算是大事也是不常这样凝重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偏偏在今天这样装作克己复礼,想要将人放手,做这样的伪君子,平白的让人伤心,虚伪至极,可笑至极。



    忽的谢渊觉得自己可笑起来,因为人想要娶妻生子而妒恨,想要拉远关系让人清醒。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