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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江恩赫,迟屿会毫不犹豫攥着人的发丝将他甩开,但是……对上那双目光灼灼的凤眸,迟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喉结滑动着,颤抖的眼帘又阖上了。
他的默认增长了身前人的气焰,顾渊的动作变得更胆大妄为,肆意地埋首其间,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印记。
迟屿很难形容是种什么感觉,和手指不一样,牙尖厮磨带来微弱的痛感,电流感丝丝缕缕钻入身躯,激起阵阵酥麻,他分开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不!”
迟屿无法忍受地弓起身子躲避,湿润眼眸染上慌乱,“这个不行……”
顾渊吐出,神色无辜,“为什么不行,小屿哥哥不是告诉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迟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庞,涩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从你邀请我进来开始,你的表情就告诉我了。”
迟屿哑口无言。
僵持片刻,眼前倏地闪过顾渊从周老二身上起来望向他时,那毫无生机的模样,他就卸了力气,纵容了顾渊的恶劣。
“你来吧。”
顶灯灭了,只剩床头灯还开着,照亮一小片区域。
幽幽光晕拢住沙发上的二人。
男人仰着头,眼尾灼红一片,半阖眼帘间时不时有晶莹闪烁,浴袍一侧滑落,堆在臂弯,露在外的肩膀却被一只苍白手臂掐着,半攀半压地将他禁锢在沙发靠背。
啧啧水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隐忍闷哼,在昏暗的房间中回荡。
等另一侧也变得同样不堪后,顾渊终于松开齿关,却又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他颤抖着的胸膛,“小屿哥哥,其实,我喜……”
还未说完,后颈陡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的口鼻闷得严严实实。
鼻尖撞上肋骨,钝痛蔓延,顾渊眼眶登时溢出生理性的水雾,以为迟屿是被他咬痛了,他细细消完毒,嗓音柔和,“我是想说,我……”
又一次被按了回去。
顾渊鼻腔一酸,闻到了铁锈味。
迟屿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说出告白的话。
他泄愤似地张开唇,用了些力咬下,迟屿的腰身猛地绷紧,鼻尖因为忍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洗完澡不久,转身又变得湿漉漉的。
却没有推开他。
“小屿哥哥。”顾渊嗓音幽幽,“明明你今晚很开心的,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开心一点呢?”
顾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答。
迟屿双眼紧闭,搭在他后颈的手掌也脱力滑落,像是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取来温热毛巾擦拭,手臂环住迟屿的胸背,托着腿弯将人打横抱起,缓缓往床边走去。
将人塞进被窝,他自己也躺了进去,依恋地靠在红痕斑驳的胸膛上。
“小屿哥哥,晚安。”
八点,他徐徐清醒,下意识搂紧了怀中东西。
柔软的,蓬松的,像是没有骨头。
他猛地睁开眼,满目灼红。
一叠红彤彤的钞票,就放在离他不足三厘米的地方。
床铺一片冰凉,空空荡荡。
迟屿走了。
作者有话说:
拔胸无情()
清风山。
迟屿登上山顶时, 太阳已经出来了,周身一片暖融,他眯起眼, 深吸了口山顶的新鲜空气,忽地一顿。
被染成淡金色的长睫不自然颤动着,缓缓吐出一道微颤的热息。
又擦到了。
低眸看着将外套撑起不自然弧度的胸口, 迟屿脑中情不自禁涌现出醒来时的画面, 沐浴在阳光下的英俊脸庞一点点泛起羞红。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生物钟早已固定,还是在六点钟准时醒来, 然后,迟屿就再也睡不着了——
胸口沉沉的,顾渊的脑袋就靠在他胸前,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嘴里含着一边, 另一只手捏着另一侧, 发丝也缠在他身上, 整个人大号八爪鱼一般紧紧缠着他。
迟屿终于知道梦中那股沉重的束缚感是从何而来了。
但这个姿势实在别扭,再这么睡下去, 等顾渊起床肯定会腰背不舒服。迟屿本想叫醒让她好好睡,但垂眸看着女生恬静的眉眼,就不舍得出声了。
顾渊睡得很香甜,像是做着什么美梦,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唇瓣微动, 偶尔还会咂巴两下。
在那一瞬,迟屿突然生出一种顾渊是他的宝宝, 而他正在喂奶的诡异幻视,不由得有些失神。
等以后真的有宝宝了,不管女孩男孩,他都会好好喂的。
胸腔被甜蜜和满足感充斥着,他红着脸一点点托起顾渊的脸将自己往外挪,等彻底解救出来时,迟屿自己也吃了一惊。
也不知道顾渊后来又吃了多久,麦色肌肤间层层叠叠,布满了齿印和红痕,被晗了一晚的右侧湿淋淋的,原本石榴大小的生生肿了一圈,变成了熟红的樱桃。
现在都还高高肿着,用手戳不回去,每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忽视的刺痒,有些痛,也有些……迟屿说不上来的感觉。
“喵嗷!”
没吃的,还半天等不到顺毛的大花不满地仰头呼噜,尾巴扫过手臂的痒意将迟屿从混沌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微风也带不走他脸颊的温度。
迟屿慢慢弯下腰,将通红的脸埋进大花后背,被晒过的皮毛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不然怎么会吃了又吃,连睡觉都不松口,还睡得那么香……
迟屿弯起唇角,又蹭了蹭,脑袋快被胸肌压扁了的大花挣扎着从他怀里逃了出去,很快不见踪影。看着空荡荡的膝盖,他又想起了顾渊躺在他腿上吹头发时昏昏欲睡的模样。
“还是个小孩儿呢……”
不过那种话怎么能让女生先开口呢,还是在那么简单草率的情况下,最起码都要有花的,还有礼物。
还完债又取了钱还给顾渊,如今浑身上下只剩123的迟屿缓缓收敛了笑意。
离发工资还有两周,要不等到那时再告白吧,他想,顾渊有些挑食,要选个漂亮又好吃的餐厅,买一大束鲜花,再带上准备好的礼物。他买了保温杯红枣红糖黑枸杞暖宝宝,还有阿胶膏没到,冬天也不远了,手套和围巾都是必要的,动手织的话应该来得及……
迟屿兀自盘算着将来的计划,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眸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期待。
越来越近了。
视线尽头却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脚步声响起。
不是,也不是。
清风山和玉峰山不同,即使知道这条小道的人并不算多,也不像主道一样平缓易于攀爬,每日还是有其他游客前来,只是迟屿平时来得太早,才能独享清净。
他略带失落地收回视线,又坐了会儿,起身将拉链拉到顶,准备下山。
将仅剩的绿色零钞投进投币箱,迟屿扫了眼没动静的手机屏幕,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过了三站,新上车一位老爷爷,迟屿刚起身准备让座,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突然断了,桃子咕噜噜滚了出来,散得到处都是,迟屿忙蹲下帮他捡。
车外,对向驶来的黑车降低车速,飞快扫过车上身影,又升起车窗呼啸而去。
“诶谢谢,谢谢小伙子,这桃子可甜了,自家种的也不值几个钱,拿着吃。”
迟屿重新装好递过去,转眼被塞了个两个大桃子,他没再拒绝,问清大爷在哪个站下,离宠物医院不远,提着桃子将人送了过去,找了些水洗干净一咬,清甜蔓延,果然好吃。
剩下一个等看完奶糕拿回酒店给顾渊吃。
谁知到了安心医院,迟屿脸色一变。
“奶糕爸爸,你电话怎么也打不过去,还好你来了,快去看看奶糕吧。”
奶糕出事了。
十分钟后,了解完事情原委,看到左腿被绷带绑成细细一条,只能可怜地跳着走的奶糕,迟屿又是心疼、又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它的鼻尖,“你啊,真是个贪吃鬼。”
奶糕年纪太小,还无法自主排泄,每日都要用棉签引导,拉完吃奶时一只新来的宠物猫突然应激,趁着主人把它从猫包里取出来时一跃而下到处乱窜,碰到了一片货架,又趁护理员开门送奶时,窜进了奶糕所在的屋子里。
前台和护理员连忙去抓,闻到奶香,跑到桌边的奶糕喵喵咪咪伸长脖子去够,一片混乱中,就这么从桌子上摔了下去,当场左腿骨折。
还好奶糕猫小,胃口倒不小,每次都要吃得肚子溜圆,身体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没伤到器官,不过原本估摸着只用再住一周就可以回家,这样一来又得多住几天。
眼看闯了祸,怕被要赔偿,主人抱着猫就跑了,留下一个破破烂烂的猫包,护理员满脸歉意,“真的很抱歉,迟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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