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1/1)
所以小年也要认真听财经新闻,防止哥哥哪里有不会的需要问自己。
年年说:“哥,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这种财经方面的事,我觉得自己特别像成功人士!”
廖文川的脸颊从他的后颈处探过来,卡在他的颈肩中,“你本来就是成功人士了,大钢琴家。”
廖年年张嘴吃着面条和馄饨,最后还吃了一小碗汤泡米饭。
“是不是没有病得很严重呀?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过年吧。”
廖文川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蛋红扑扑都红成了小苹果,皮肤白的缘故,导致他一生病看起来病气特别明显。
家乡没人,整个廖家就他们两个,其实在哪里过都是一样的。
小年说:“得给家里面的对联换了呀,一年了,上面的盲文印子肯定都淡了,还得给娘烧纸,还要看廖小猪,紫薇在家里没人看,肯定也很孤单。”
“一天天当个小领导给你忙坏了。”廖文川的指节在他的侧脸划动着,“咱们就是晚几天回去,等你全好了的,不然好不容易养点肉,一折腾全都没有了,你哥忙了一整年你最后再瘦了,今年在这跟着你陪读,那不是白陪了?”
廖年年听着他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脑袋还有半个正在分神听电视机里面的财经新闻,反正哥哥说什么都对,他就晕乎乎的点头,“哦哦,是的!”
“张嘴,最后两口饭吃完,再吃个苹果溜溜缝。”
廖年年其实已经吃饱了。
但廖文川这样一说他就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后,张嘴,又开始使劲儿的咀嚼起饭菜来。
“哥,你快点回来哦。”
“削个苹果的功夫能多慢?”廖文川起身收拾碗筷,把桌子撤走。
桌子吃饭完后需要立刻拿走,多一秒都不能耽误,不然廖年年下地走路不爱穿拖鞋,一砸到脚肯定要疼。
家中适盲化是很仔细的,很多小巧思能够避免很多危险生。
像浴室内的地砖是磨砂颗粒材质,即便遇水也不会打滑,洗手的水龙头是感应出水,但其实整个家中最适盲化的,还是廖文川。
早上廖年年还没等睁眼呢,他哥就会把挤完牙膏的牙刷往他的嘴巴里放。
刷牙漱口时,廖文川就会站在他的身后梳头,为他换个帅帅的型。
廖年年在沙上喊着:“哥”
“怎么了?”廖文川顺手把碗筷刷了。
“这上面说现在好像在生什么金融危机,你知道不?”
廖文川‘嗯’了一声,“知道,关灯之前就说过这件事,放心吧,咱们没买美国的股票,早就撤走了,这些金融危机跟咱们没关系。”
这次的金融危机就生在美国,确实对很大范围的金融行业有冲击,但关灯很早就把美股抛售了,对他们毫无影响,而且他们的主业还是在国内,廖文川的大部分股票也只买了一些稳定股,持续增长。
廖文川刷个碗的功夫,等他回到沙上时,廖年年已经睡着了。
“年儿?”廖文川蹲下,在沙边缘靠近了他。
廖年年吃饱就会很困,喜欢睡觉。
再加上生病的缘故,睡得呼呼的。
廖文川蹲在他的面前注视了一会,随后慢慢伸手凑近他的鼻尖下,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
很热,有些湿润,但人很乖巧的躺在这里。
廖文川甚至舍不得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一把,只这样蹲在旁边静静的注视着,男人眼中满是散不开的柔光。
“哥”廖年年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稍微一伸手就将纤细的手臂搭在了男人身上。
“嗯?”他应了一声,随后将身子靠近了一些,温柔道,“吃饱了就犯困,都等不及让哥哄你,是不是?”
廖年年为自己的犯懒而笑,伸手一要个抱,整个人便被廖文川搂进了怀中,两人朝着卧室走去。
哥俩最后还是决定在波士顿过新年。
往年过年总是会有一大帮人帮着他们做菜、做饭,陪着他们热闹一番,到了晚上才会变成他们俩。
今年是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们两个,而且还没有办法看春晚。
但俩人照样把一天过得很充实,廖年年处于还有些低烧的情况,他的身体不能用药太狠,打了消炎针就只能让自己慢慢好。
大清早,他们的家里就播放出‘恭喜财’的歌曲。
廖文川找出了大红色的纸张剪裁成对联的模样,按照往年的旧习,戳个盲文版贴在大门上。
家里有很多现成的饺子馄饨,但没听说谁家饺子馄饨过年吃现成的,人家都得当天包。
哥俩一合计,那就一个尝馅的味道,一个负责包。
做个最简单的,白菜猪肉的,白菜百财也是好意头。
家里放着吵吵闹闹的歌曲,廖年年坐在地毯上擦着那些从国内带来的碟片磁带,除夕就是要好好清扫,擦累了便去弹一会缪斯。
他哥只要一喊,人就屁颠屁颠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过去品尝他们两个尝试包出来的饺子。
“啊”
“怎么了?”
廖文川一抬头,廖年年单脚在原地蹦两下,然后失去平衡,直挺挺的往后倒。
“我靠!”廖年年身后全是各种四四方方的磁带。虽然都不大,但硬邦邦的塑料硌一下也挺疼呢。
廖文川手里的筷子一扔,赶在他彻底摔倒之前伸手接住,给他充当一个缓冲的肉垫,“怎么了到底。”
“踩着磁带了,硌到我脚心了。”廖年年抬起自己的脚丫给他看,“红没?”
廖文川捏住他的脚丫使劲咬了一口:“现在红了。”
廖年年躲开咯咯笑,但他哥不松手。
蹬又蹬不开,他根本没地方跑,男人顺势陪着他倒在了沙上。
廖年年感觉到他要亲过来了,赶紧转开脑袋,“你刚才咬我脚趾头啦。”
“自己还嫌弃自己?”廖文川才不管,掰着他的脸转回来,使劲在他的脚丫上啃了一口。
平时这就是廖文川很稀罕食用的入口食品,对此家中的地面擦的很干净,卫生方面没问题,但小年是个讲究人,不像他哥就喜欢玩点埋汰的,尿也玩!
饺子包一半,俩人又开始擦这些磁带盘。
俩人还惦记着给外头的苹果树挂上一个红灯笼,明明不是在老家过年,但却忙得不得了呢!
一恭喜财从早播到晚。
俩人终于把馅料的味道品尝到差不多下锅里煮上。
一楼的格局不算太大,厨房还是开放式,水蒸气加上本就有的壁炉,屋子里有些太热了。
廖年年蹲在门口抱着给苹果树要挂的灯笼催着哥哥,“你快点呀。”
家里的窗户都是打不开的,廖年年很早便接受了这个情况,想要透气便只能开门。
廖文川在厨房给饺子定时,拿起外套给小年裹上,“催催催!”
“催个屁!”廖年年预判他的话。
“再给我这么不学好,你看我”
“腿给我打断!”廖年年又预判,随后他咯咯笑,赶紧伸手让哥哥给自己穿衣服,“哎呀你不要讲啦,又不会真的打我,快给我穿呀,屋里面好热。”
“不能吹到,挂完咱们赶紧进来。”廖文川不放心,干脆把他的帽子盖到了眼睛下,又变成了劫匪面罩。
廖年年说真的不冷,他甚至觉得屋子里特别热。
虽然身体还有点低烧,可他自己体感没什么差距,感觉已经全好了呢。
一开门,波士顿的冷风便这样吹了进来。
廖年年感觉到脸上有一片凉凉的。
他伸手摸了摸,又将帽子往上拽了下,想要再感受一番,但廖文川眼睛尖,瞧见便立刻给他拉回去。
“下雪啦?”廖年年反复确认着自己脸上的凉意。
“嗯。”廖文川看他那个傻样,牵着人到院子里。
他蹲下身,廖年年坐在他的脖子上,通过他的指挥朝苹果树上挂红灯笼。
“廖文川,波士顿的雪是什么样的呀?”小年问。
波士顿的雪很小,同他们家乡的大雪没有办法比,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一家打扮的很热闹、红火。
廖文川回答:“像瓜子吧。”
“嗯?那大庆的雪像什么呢?”
廖文川回答:“面粉吧。”
“哦哦!那我明白了,波士顿的雪很散!像瓜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咱们大庆的雪特别多特别密,是不?”
“对。”
小年把灯笼挂在了一个枯树枝上,随后抓着他哥的脑袋问,“好看不?”
廖文川抬头,其实眼睛全被廖年年的手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跟着他的意思夸了一句,“好看。”
“你胡说!”廖年年的手插进他的鼻孔里使劲的捅,“我挡着你的眼睛,你咋看见的?”
“廖年年!我三天不收拾你,你是不是皮痒?”他蹲下身给人放下来,鼻子被捅的都快喷鼻血了,廖年年有时候下手特虎。
“等会哥”
“怎么的,打你还得看时候?”
“不是,你得给我一个跑的机会吧?我就不想让你撒谎,你说的,做人不能撒谎”
“灯笼有什么好看赖看的?那也不耽误揍你,给我过来!”
“不行,我是盲人,你得让让我,至少让我跑两分钟,你看行不?”
廖文川真是被气笑了,头一回见挨打还有商有量的,“那你跑吧。”
廖年年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卧室藏起来了。
廖文川:“”
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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