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方叶点点头，又把花生从窗户递出来。

    方叶原本是六岁失明后有些自闭的小孩，说话结巴，“不不要了。”

    方叶很为难，他哽了半天终于能顺出一句顺畅的话，“剥壳有声，老师不高兴，晚上就吃饭了，你别吃了”

    他们坐的地方窗户外站了不少家长，廖文川从后面的窗户走到他们最近的窗户，在其他小朋友们正在朗读盲文点位的时候，廖年年抓了一把瓜子，摸到了方叶的手塞进去，“给！”

    他们虽然来得晚，但校门口还是偶尔有送孩子来的家长。

    廖文川也就是被几个家长拦住了去路，不然绝对伸手把小屁孩拽出来抽他屁股。

    张玫看出他眼底的不放心：“正常家长都能在送孩子进来的时候看看上课状态，去看看？”

    方叶面露难色：“不不行。”

    “嗯。”廖文川同他抵着额头答应道。

    廖年年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装好的花生、松子、瓜子，还有一小袋掰碎的桃酥，全都给了方叶。

    因为那些坚果不说是用钱买的吧，好歹都是不让他饿肚子的，不然这个小屁孩不是天天嚷嚷肚子响，肚子饿的疼？现在怎么到学校就把东西分给人家了？

    廖年年呢，也是个特别有良心的小孩，他听说方叶到现在都不肯学盲文，只要方叶给自己剥花生，自己就教他盲文。

    廖文川想到上午他哇啦哇啦叫唤给自己鼓励的场景，生怕他在这也一样。

    廖年年刚开始学盲文，平时要戳盲点，小手很嫩，花生剥久了就疼，他就把需要剥的花生呀松子呀给同桌。

    廖年年亲完这边还不够，必须另一边也跟上。

    而且这小孩脑袋也聪明，记忆力很好，走了几次教学楼，现在不要人带都能自己上楼回宿舍，很省心的小孩。

    剥松子需要一些力气，有的还得用牙咬开才能吃到。

    这坚果根本不是给方叶的，是廖年年怕自己饿了，让他帮自己剥。

    所以火急火燎的把脸贴过去，让他亲了一口。

    大的十二三，最小的只有四岁，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开始戳点针，摸盲文。

    “廖文川！要想我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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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年年把碎掉的桃酥放到自己的书桌里，摸到了花生，也给了方叶的手里塞进去，“拿着。”

    站在窗外的家长里靠窗最近的伸手进去，跟方叶说，“妈妈给你们剥，你快和同桌聊天吧。”

    “那咋办呀，剥壳手疼，我剥不动，求求你啦。”

    方叶本来很抵触，但被廖年年烦的说话利索起来，实在没办法，被迫又剥花生又学盲文，自闭症状好转多了。

    方叶因为一直自闭，到现在学盲文也不愿意背点位，这才十岁了还在小班。

    廖文川翻了个白眼，心想，给你坚果还不要，白来的还不要，对这个叫方叶的小孩，他心中涌出一股敬酒不吃的无名火。

    廖文川表面上不大感兴趣的样子，脚却已经自己挪动起来，好奇的想要看看这小孩在教室里学习究竟什么情况。

    廖年年被老师拉着进了学校，这同第一次分开好多了，或许是心里知道过几天又能见到的缘故，便没有那么伤心，廖文川站在原地半天没走，看小小的身影被牵进了学校。

    盲人小孩哪知道窗户外头站着家长，俩人自顾自的说话，廖文川就站在窗外瞪着他。

    方叶：“”

    方叶说：“能等会剥吗？”

    “哎呀！求求你啦小叶子哥哥！你就拿着吧！”

    好在廖文川的个子比较高，稍微踮脚便能掠过这些家长的身影将里面的一切收入眼中。

    臭小孩！

    廖年年跟方叶坐在靠窗的位置，方叶在里，廖年年的年纪小，水喝多了很喜欢上厕所，所以靠过道。

    廖文川记得他的同桌好像叫方什么，方叶。

    不过廖年年到这里上学才一周，两个人就达成了交换，他要是不给廖年年剥花生，这个小孩就一直问他为什么，一直说话，每次老师批评他们乱讲话扰乱课堂秩序，方叶的脸皮很薄，红彤彤的不敢说话，为了让廖年年闭嘴，他只能帮小孩剥花生。

    教室外窗户周围站着几个家长，一个教室就四个窗户都被占满。

    盲人小班只有十几个人，全是今年新招来的。

    廖年年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廖文川都随他了。

    来到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后天致盲，对学习盲文有一定的抵触，能像廖年年这样很自然接受并且主动愿意学习的孩子很少见。

    窗外的女人剥了花生，递给方叶，方叶又送给旁边的廖年年。

    才上学几天就跟人家好上了？小骗子。

    “有啥不行？”廖年年问。

    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钱，给廖年年买点吃的，都给外人了！臭小孩！！

    廖文川皱眉，表情很难看。

    只见廖年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身边的同桌说了几句什么，脸上一笑，梨涡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