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任职的老师以前也是在残障学校毕业的，三十多数结婚后就留在了这里，她捧着廖年年的小脸，忍不住揉了一把，“那也不行！下不为例了。”

    学校的伙食不算好，廖年年好养活，他能吃白面能吃地瓜和窝头，唯独不大爱吃青菜。

    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又在陌生环境，嘴巴寂寞，经常一上午要饿好几次。

    廖年年的腮帮塞的鼓鼓的，他好奇的问，“那不都是字吗？”

    老师：“”

    廖年年乖乖点头，仔细听着老师的脚步走远，他便去摸方叶的口袋，“还好你这里还有呢！”

    方叶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思考了一下，“可我们学的是盲文吧”

    廖文川又摇了下头，愣了下，随后写，‘家里弟弟以后念盲校，我得攒钱，紧着他’

    李景道：“你叫廖文川是吧？”

    廖文川洋洋洒洒写在纸上，递给了李景的秘书，最后落在李景的手里。

    廖年年的天都要塌了，吸了吸鼻尖，往桌子上一趴，半点力气都没有，“都三天了，我哥咋不来瞅瞅我呢”

    “小年，老师上次跟你怎么说的？”

    他回忆道：“嗯偷吃东西不对。”

    他撅撅嘴：“光明正大吃了。”

    “你哥哥来不来不知道，但小年儿，你已经是第六次在课堂上吃东西了。”老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先天的？”李景有些吃惊。

    廖年年没听见老师回话，赶紧掏兜，把自己的口袋翻出来证明，“真的没有啦。”

    廖文川摇摇头。

    “是什么办法？”

    -

    廖年年可是个小胖墩，从小饿了就吃，哪怕和廖文川在小旅馆里面住着，也就吃了几天白馒头，后来一天能吃好几个肉包呢！

    他看完哈哈大笑，指尖敲打着桌子，“年轻人，志向不小啊！”

    老师问：“然后你是怎么做的？”

    小孩这种物种，向来是守什么人学什么人。

    廖年年还以为这几天他们学的摸‘小点点’是学字母呢！亏他学的这么认真努力，晚上睡觉了还在梦里摸。

    廖文川在工地让王步青给自己当挡箭牌，廖年年在学校里也给自己找了一个。

    他的同桌是个b级眼症患者，今年十岁了，叫方叶。

    “说话？你俩咋说话呀？你哥不是哑巴嘛？”方叶问他。

    廖年年有些不好意思，仰头小声说，“对不起老师，最后一个已经吃掉了，不能分给你了。”

    “最后一个已经吃掉了，不会再吃了”小年伸手拉住老师的手，“肚子总是在响，老师我没有办法呀”

    他在位八年都不能制止的情况，难道还能让一个年轻人给破解了？

    “你出去，你俩也出去，”李景被他的大嗓门震的耳朵疼，他指着廖文川，“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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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余的人都走了，李景身边还有个秘书起身去关门。

    方叶是个腼腆话不多的小孩，相对来说比较好相处，和廖年年是对铺，这才短短三天，已经快能正常交流了。

    “”

    搞了半天，他学的东西还是不知道廖文川说了什么。

    “得了，不整这些虚的，”李景摆摆手，“我来这，就是因为那封举报信写的好，确实抓住了当下城市痛点，姓王的小伙被培养的不行呀，说话总是瞅你，心虚了。”

    李景看着他的字，就确定了举报信便是面前的人写的。

    李开本想再说什么，但他舅一个眼神，瞬间没了声。

    “当然不一样。”

    一个哑巴带着个盲弟，确实是底层人民，算个感情牌增加了部分可信赖感。

    廖文川微微挑眉，随后点了头。

    可是学校里面的餐分配很均匀，多吃没关系，但只有一日三餐到点开饭。

    李景也不绕弯子：“那些私矿被查封，短期内煤矿产量降低，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廖年年从桌下摸到了一个水果糖塞进嘴里：“是呀，但现在不是在学写字了吗？等我会了，他写啥我都知道啦，就可以交流了！”

    廖年年小小一只，每天都要跟着方叶手拉手去买花生。

    廖文川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小本，‘我嗓子不好，沟通不方便’

    “还能治吗？”

    在这，廖年年可是实打实的富贵小孩。

    廖文川点头，起身主动和李景去握手，想要为他倒酒。

    “这么远，他咋不来呢？”

    一楼教室有个小卖部，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打盲文用的纸，点字笔等等，至于小零食嘛也只有一些坚果，有的孩子是被家长长期寄托在这里的，出行困难，只有五步宽的小卖部是他们平时最大的商场。

    “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跟我哥说话”廖年年小声嘟囔，耳朵努力倾听着有没有老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