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矿场这事要是被查封，不仅要退回国家全部补助还要赔款，一个小矿场一年到头也没几个赚头，老李这边不干，总有矿场能这么干，等到矿场关了，是他手底下的兄弟没饭吃。

    就为了给自己的兄弟出头，就因为非亲非故的小孩叫自己一声大哥，他就跟一个体型年纪都比自己大的初三学生打好几个点。

    说罢，他们还得去看另一个矿场。

    两人收拾三轮车的功夫，矿场外停下的小轿车下来好几个人，穿着貂皮，走路小心翼翼的，生怕地上的煤灰沾到他们的脚底。

    机器照常开，只要出响声就行，找几个人在开机器的时候在地下凿矿，能够短暂伪造机器正常运转的情况。

    助理说：“那别出来嘛！”

    助理笑着说：“这天天煤不是成百吨往外运？平时怎么挖，等审查的时候照样不就得了？”

    “这机器是当年机械化第一批，想要运转真是有点费劲，每天倒是能响两个点做做样子。”

    “川儿！你干什么？！”王步青拽他。

    王业振说：“那就让它有嘛！”

    王业振瞥了一眼，没打算搭理，人家是老板，哪能看得上便宜烟。

    这要是能挺过也就算了，要是真找了几个人下去塌了埋进去

    廖文川现在想想都觉得那些事幼稚。

    “你丫的瞎啊！”

    ‘呃’廖文川没让开，反而挡住了王业振的去路。

    这样的小矿场买废旧机器当摆设骗国家补助是小私营的潜规则。

    “明天无论如何得让机器运作起来，而且要有煤。”助理说。

    人家叫自己一声哥，他就担起来廖年年的一辈子。

    廖文川指着远处的矿井，又指了指自己。

    他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对上王总和助理的眼神，一下就知道这些人的意思了。

    矿场上的负责人老李开始清场：“你们两个还在这晃悠什么呢，赶紧走，不是早下工了？”

    “我们班里那胖子正经威风，让你给揍的都没脾气了。”

    这年头没家没口的黑户也多，来这里混口饭吃，人没了，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老李，你们这还有哑巴？”王业振眼珠一转。

    从小汽车下来的人有个领头的，光头裹着黑貂皮，隔着厚重的貂皮衣服都能瞧见他一走一晃的肥油肚，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烟痰，“做样子顶个屁用！他们得带质检的来。”

    怪不得昨天隔壁的两个小矿场拨了点钱，没听说塌陷却少了几个人。

    几个人走到机器井旁边往下瞅。

    这矿井就是因为矿石太松容易塌陷废弃了才用来放置机器的。

    廖文川眼见到这几个人从矿井那边出来，一起身，王步青急忙扶着手里头的三轮车，里面的煤灰洒在地上扬起尘，呛的老板嫌弃皱眉。

    江湖气

    还记得那天回家，似乎只有廖年年现他受伤了，半夜还爬过来问他肿胀的地方要不要抹点豆油。

    这让老李犯了难：“可这机器光打雷不下雨，只有动静没有凿井的能力啊！”

    老李摸头：“这”

    大冷天的，老李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王业振更在乎自己会不会赔钱，拍拍老李的肩膀说，“你得解决，不解决明儿都得喝西北风。”

    老李的岁数大，是矿场老板的远房亲戚。

    王步青比他大两岁，当年看到廖文川被家里饿的干干瘦瘦的还能跟他们班的胖子干仗，实在印象深刻。

    老李为难的咽了咽唾沫，小声问，“那要是人出来了，岂不是就知道咱们机器不能正常运转的事了？”

    如今一家家的查，昨天王业振已经被查封一个小矿场，这个要还是有问题，名下说不定别的企业也得受牵连。

    老李愣了一下：“可可咱们这一直都是纯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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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叫江湖气，不然廖文川还以为是自己心软有病呢，

    折返往出口走时，廖文川正蹲在三轮车旁抽烟。

    老李朝这个人叫王总，叫王业振。

    但问题是，放置机器的矿井没有支撑，每次开机里面都能听见小范围塌方，这要是一个运气不好埋进去，是躲过了审查还能继续骗国家拨款，可人埋进去了，怎么办？

    家里头不重视他，于是他就把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弟看的很重，从小就讲义气。

    那时候廖年年还能看见，会说话，是个健康小孩，家里头廖利勇只保证饿不死廖文川而已。

    他身边还跟个年轻的秘书：“要是机器不能转，王总手底下的几个矿场都得关，老李，那你们就得喝西北风啊，王总家大业大不差这点，但你们手底下这么多人呢。”

    “啊。”老李手底下管的人多，不确定是什么时候来的哑巴。

    “老板消消气。”王步青哈着腰想要给人家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