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这屋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塑料凳伪装的小桌。

    廖年年的屁股被拍了一下,他生怕他哥又揍自己的屁股,连忙摸索着床沿下来,站到门口。

    “这是门口。”他撅着嘴唇往前走两步直接跳坐在床上,“这是床。”

    “除了吃喝拉撒不下床。”他哼哼,用脚丫往前探,勾到了塑料凳,又蹲下身摸袋子,心里颤的问,“哥,我真的只能尿在袋里,拉在袋里吗?我要是嫌臭咋办呢?”

    “哎呦廖文川,你老收拾我干啥呀!”廖年年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撇,气哼哼的脱了鞋上床,“我是你老弟,不是冤家呀。”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知道这是要叫他过去的意思。

    他知道,他哥又嫌自己说的多了,又要捏脸揍屁股好让他闭嘴。

    廖年年瞪着空气,每天都在和他哥生气,然后又只能乖乖的凑过去让他收拾自己。

    不然能咋办呀?

    他现在是拖油瓶,吃廖文川的喝廖文川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明天哪来的白馒头和榨菜吃呢?

    过了一会廖年年揉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又开始表演怎么自己睡觉,怎么喝水,怎么吃东西。

    塑料凳上都放着呢,伸手就能够着,反正屁大点的小屋,几下就能记住。

    盲人的记忆力从小就会比旁人好些,而且廖年年是半路瞎的,脑袋里清楚正常的房子是什么样,走两步在心里头有了大概的房间格局,便有了地图,熟悉了的环境走起来并不难,只要不出屋,在屋里他就清楚是怎么回事,走起来也利索些。

    晚上两人躺在这个小床上。

    单人床,按理来说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孩怎么也住开了,但廖年年真是有点胖乎。

    他心想明天早上他哥还得出去打工赚钱买馒头呢,自己得让他睡好。

    于是他的脸贴在墙上半天,像烙饼一样。

    廖文川假装没听见他的矫情的吭叽声。

    过了一会,廖年年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问,“哥,墙好冷啊,冻脸,我往你身边靠靠,好不?”

    事精!事精!事精!!

    “好川哥,这墙贴着可冷了,我想让你睡的宽敞点、舒服点,但是”他委屈道,“但我也太不舒服了叭!”

    本来想奉献一下,没想到还吃不了苦。

    廖文川感觉到他蜷起来的脚指头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不大的小脚丫贴着他的小腿,确实冰凉。

    于是很讨厌廖年年的廖文川翻了个白眼,将人捞进怀里了。

    大孩子贴着小孩子。

    读过书的廖文川脑海里竟闪过四个字‘相依为命’

    这天大地大,廖年年是个不太擅长吃苦的小孩,却跟着他吃了白馒头。

    甚至白馒头他都觉得特别香,傻小孩。

    -

    第二天早,廖文川就到工地里去报到。

    说是报道,实际上没人在意多出来个人。

    鸡西目前能检测出的矿产便是煤矿多。

    煤。

    这东西虽是矿,价格算不上昂贵,但一般家庭也不愿意消费。

    这东西国营私营都有定价,东北这边到了冬天尿尿都能冻成冰柱子,城里头烧的不多,村里更多是在烧柴,一般只有过年那几天能烧几天煤。

    这样的矿产山西整个省都有很多,煤是论吨买的,在机械化没有普及的鸡西,还是靠着纯人力搬运。

    一般都是现矿山,炸山、挖矿井,人力交替往外搬运,一天搬上两吨才是正常。

    外头用三轮车运煤的,一天运上十五六吨才对。

    廖文川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刚国营转私营的小煤矿,下井一天有两元工资。

    下地井得打灯,凿煤装背篮,廖文川注意到,这煤矿竟然有凿地井的机器,只是没开,里面还是纯人力在背煤。

    就连介绍他来这干活的王步青也照样下矿。

    按理来说,有机器的矿场就得用机器,现在国家推崇机械化、现代化。

    但一整天下来机器只开了两个点不到,根本没什么用,纯粹的摆设而已。

    国家在矿产、油井上之所以推崇机械化,那是因为煤矿每年炸死的,埋死的不在少数,大庆油井还没有磕头机之前,油田的工人普遍干四五年就得病,煤矿也一样,长时间在煤井里头待着,肺子到老了必然有问题。

    这种工作如果不是家里头有几口人要养,一般人不会拿健康过来开玩笑。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步青看他只吃了一半工地的包子,坐在他身边,两人都灰头土脸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一笑露出白牙反而明显滑稽,“偷摸带回去给小年儿?”

    廖文川随手在地上写‘省钱’

    “得了吧,是因为今儿的包子是肉馅的吧?”王步青嘿嘿笑了,“你对他还真挺好,挺仁至义尽的,昨儿给我爹打电话,他说小年不是你亲弟?”

    廖文川点头‘他不知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