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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吗？”

    “妈妈现在，就想好好看你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曼珍抬头对上贺阎煞气腾腾的脸，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拿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今天留在老宅用晚饭！”

    “还好，我被打习惯了。”

    晚上九点，贺阎与温橙离开老宅。

    她颤抖着伸出手，冲着温橙喊了一句。

    “老公……快叫啊……”

    “噗——！咳咳咳……”

    当晚，一家三口在老宅正厅用了一顿迟到二十几年的团圆饭。

    中年妇女往后退了两步，借着大厅的光线看清温橙的脸后，眼眶瞬间红了。

    “当年……当年妈妈太年轻，脾气也大，不懂事。”

    她将爱马仕包挽在胳膊，抬手抹着眼角。

    “妈妈知道，你记不得我。”

    “我不记得了。”

    温橙被贺阎护在怀里，眨了眨眼睛。

    “老公，你快也喊呀。”

    他也期盼过，期盼那个叫“妈妈”的人能突然推开门，把他接走。

    温橙脸埋在他的胸口，车厢内静谧温馨。

    “谢谢爸爸！”

    驾驶座上的唐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大冬天站在院子里给表哥洗衣服，双手生满冻疮、裂开流血的时候。

    温橙见状，手指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

    唐明反应极快，直接拦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

    贺阎浑身一僵，下颌线绷紧，薄唇紧抿。

    ……

    但在老婆期待的视线注视下，贺阎败下阵来。

    贺柏仲白了贺阎一眼，随后将红木托盘里那摞厚厚的红封全部塞进温橙怀里。

    清脆温软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可是被抛弃后的那些日子，却清晰得刻在骨头里。

    ……

    苏曼珍抽噎着，继续哭诉。

    阿姨，我不认识你

    “就记得她很凶，脾气很暴躁，每天拿着棍子追着我打。”

    “阿姨，我不认识你。”

    温橙抱着紫檀木盒下了车，贺阎将羽绒服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你看，你三岁的时候，我还带你去过公园。”

    苏曼珍面色微僵，随后拉开手里那只爱马仕的拉链。

    温橙的视线落在那张老照片上。

    她抖着手，从夹层掏出一张边角泛黄的旧照片，举到众人面前。

    “啊……那她打人很疼吗？”

    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妇女从闸机旁的阴影处钻了出来。

    “和你爸爸离了婚，就脑子一热把你留下了……”

    他从风衣领口里探出脸，神色平静地开口。

    “橙橙，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呀……”

    “橙橙，你怪妈妈对不对？”

    在姑妈家饿得胃痉挛的晚上。

    “不！不想！”

    迈巴赫行驶在夜色中，温橙脱了羽绒外套，舒舒服服地靠在贺阎宽阔的肩头。

    温橙抬起头。

    “嗯！”

    “真拿西瓜刀砍人啊？”

    他硬着头皮低声挤出一个字。

    两人刚准备走进大厅。

    贺阎低下头，将温橙虚虚护在怀中，下巴抵在老婆柔软的发顶，低沉着嗓音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着身子，眼睛不住的往温橙身上瞅。

    “这张照片，你抱着个甜橙，笑得多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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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被亲妈拿着棍子追着打？

    贺阎提起这些，唇角微微上。

    叫老头子爸？想多了！

    温橙将红封放在紫檀木盒子上，用下巴抵住，又开口谢了一声。

    “这十几年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是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没有规矩束缚，气氛其乐融融。

    这话一出，温橙呆愣当场。

    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副“缩小版老大被揍得满地求饶”的画面。

    “爸。”

    可是没有。

    贺阎揽在他肩头的手轻轻发力，人拽回自己怀里，顺势拢在自己风衣之下。

    “老公，你妈妈当年在旧城区真的很厉害吗？”

    终究是没绷住。

    照片上的笑脸在记忆里描摹出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迈巴赫驶入云端国际大平层的大堂门前。

    夜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