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但温禾没想到司柏蘅这次撞上了主角受的剧情。

    不过也对——主角攻是司柏蘅的好兄弟,说不定就是借机会让虞今夏就范的呢?

    温禾悄悄看向虞今夏。

    虽说明天就要面对方少的最后通牒,他面上神色仍无异样。

    虞今夏很敏锐,发现温禾在看自己。

    他面上没有反应,甚至以为温禾是在紧张,反过来安慰道:“别担心,司少每次都不怎么露面,没什么接触的场合。”

    虞今夏指向资料。

    所以上面备注也特别简短,堪堪一句话。

    但仅此一句,也够太多了——

    只见上面写着:

    “有特殊癖好,需要提前布置好房间”。

    温禾:“?”

    有钱人就是洒脱哈。

    搞禁忌都要工作人员先准备好,心不诚。

    正巧领班也来分配工作。

    “听说小荷你力气大,帮后厨一口气搬了三框鸡蛋都没破,”领班道,“等下你一起去布置。”

    “至于小夏嘛——”

    领班神情比虞今夏复杂多了。

    他惹上方少的事,大家都知道。

    上次是老板以“易感期alpha不打抑制剂出现在公共场合是违法行为”搪塞了人,这次不知道会有什么发展。

    “你也去,”领班叹了一口气,“明天你就在品酒会内场,能避开最好。”

    希望看在司少的面子上,方少收敛一些。

    温禾则被分到外场。

    不做服务的活儿——那些名酒他一个也不认识,干脆放到外面当会所美化的一部分。

    光站着就赏心悦目。

    布置房间用的东西从司家先运了过来,纷纷搬去顶楼的总统套房。

    里面东西都好好做了分类固定,规规整整,更有种禁欲感了。

    温禾从中拿出一枚手铐,冰冷质感传递到皮肤,他打了个激灵。

    妈呀,玩这么大。

    放眼望去,要是布置好了,温禾觉得整个房间目之所及都能打马赛克。

    好刺激。

    他转头小声跟虞今夏念叨:

    “虽然不算麻烦……”

    “但这个司少,真的好变态啊。”

    帅是帅,可惜是个变态。

    还是个犯懒的变态。

    啊用显化就可以见到他吗

    说完温禾就打了个喷嚏。

    虞今夏开玩笑说:“有谁在想你了?”

    据说每打喷嚏一次,就有人在远方想你。

    温禾吸吸鼻子,忽然恍惚了一下。

    会有谁在想念他呢?

    ……

    同一时间的高楼之上。

    室内窗帘遮住落地窗外繁华的夜色,隔音材料用的极好,静谧无边。

    忽然,一人声音蓦地出现:“你还在想他?”

    房间内骤然亮起晕黄暖意的光亮。

    方天意开灯,十分不理解地看向司柏蘅。

    咔哒,咔哒,司柏蘅用指腹拨动串珠,价值千万的玉石串链在他手中游转。

    “盘盘盘盘得我心烦,”方天意咂嘴,“好都好了,还戴这些干什么。”

    方家司家长辈交好,孙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同亲兄弟。

    方天意知道司柏蘅的秘密。

    似乎是司柏蘅天生体弱,经常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犹如变成另一个人,像……像是着了邪。

    为了压制,司家科学玄学双管齐下,一边心理治疗,一边搞这些开过光的物件。

    可惜都不太有效果。

    那一周一次的派对,也是为了让众人的阳气震住妖邪——不然阳气不足,一周之内必犯病,所谓大师如是说。

    可上次方天意可是撞见现场,司柏蘅都能自己清醒了!

    何必再搞这些?

    可司柏蘅却全不在乎方天意的质问,只是轻轻笑了笑。

    视线虚虚地描摹前方的空气,连笑意都像是对着遥远的、朦胧的另一个人。

    “你的确是不懂,”司柏蘅轻轻摇头,“我的病没那么容易治愈,那些热闹也不过聊胜于无,但必须有。”

    司柏蘅很清楚,他那一次偶然的清醒,并且全然不在于自己。

    关键是突兀的一串清脆又欢快的三次叩门声、不属于宾客名单上的神秘客人。

    没人知道,那一瞬间,他像沙漠中终于找到绿洲的流浪旅人,深深吸入的氧气像是泉水,结束永不见宁日的噩梦,心跳都带着惴惴的余悸。

    却又是数不清有多少年没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自由。

    司柏蘅期待地低语:“我只是想再……见他一次。”

    这什么鬼样子,方天意直直皱眉。

    虽然没见过兄弟发病,但眼前这样子也大差不差了吧。

    他啧的一声,快速几步过来,被吓了一跳——当场就带了脏字!

    司柏蘅视线正对的墙面,居然贴满了密密麻麻的——

    照片!

    准确来说,是从监控截图下来的半个背影。

    一模一样的纸片贴满了整面墙。

    刚开始方天意在玄关前的门廊,视觉死角没发现。

    一进入客厅,这效果搞的他以为进入恐怖片。

    方天意要炸了:“你有病吧你?!”

    有什么能比认识十几年二十年的发小是个变态的冲击大?简直头皮发麻。

    方天意:“这可不像你……我看你是真被什么附身了吧?!”

    司柏蘅终于看向他,神情却无比安宁平和:“说不准是呢?”

    “……过分了啊!”方天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骂他一句还往上爬了,强行扭转话题,“明天的局我就不去了。”

    “唔。”

    司柏蘅撑着下巴,注意力又回到照片墙。

    不涉及到温禾,都懒得理。

    怒气值蹭蹭往上跑,方天意硬着头皮道:“最近我易感期快到了,得——”

    司柏蘅轻描淡写:“那多吃点药吧,你现在就很暴躁了。”

    与oga发热期相对的,是alpha的易感期。

    比起每月一次较为稳定的前者,易感期一年发作大概是四到七次,只能根据alpha的信息素水平变化预测。

    包括易感期前后,alpha都会出现情绪不稳定、欲望起伏大等症状,没有oga伴侣的反应会更严重,只能通过抚慰剂、抑制剂或筑巢等行为缓解,且同样享有生理假期。

    出于一些方面,方天意是最糟糕的那一类。

    方天意:“……”

    “我就活该担心你!”

    他骂骂咧咧:“要不是阿姨问,我都懒得过来。”

    司柏蘅一偏头,意思是看吧,典型的易感期症状。

    “你就梦吧,我跟你打赌,要是能找到人我就倒立吃——”方天意说一半打住,生硬道,“就转你三百万。”

    冲动易怒,易造口业。

    还踢了一脚垃圾桶,叮铃哐啷。

    走的时候劲儿也特大,摔得门地板发震。

    寂静三秒,司柏蘅伸手接下被震下来的小画框。

    他随手摘了一张照片,比较画框的尺寸。

    不够,司柏蘅皱眉,太小了。

    毕竟是从监控里截出来的,再放大就全是马赛克。

    如果能再遇见那个人的话——

    真希望只要抬眼就能看见他。

    司柏蘅知道自己是有点不正常了。

    这么想着,他去现定了一批空白相框。

    又找到在做设计的朋友:[这是我家设计图,你看下用这些规格的框怎么挂满所有的墙。]

    朋友:[?]

    司柏蘅:[转账]

    朋友:[好收到一周内给你包圆啊亲~]

    一口气做完所有,司柏蘅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确实不正常……

    找一个人而已,对司家来说并不难。

    可惜这是连他父母都不知晓的困境,也不能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命运。

    而对司柏蘅来说,中邪也好精神问题也好,不过是寻找无解问题答案的安慰剂、遮羞布。

    直到这个背影的主人出现。

    他捂住脸,脉搏正用力地跳动着。

    想着这是唯一能和对方再次遇见的可能——心中多了分病态的期待。

    不知道正式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太兴奋了,这一晚司柏蘅睡得不太安稳。

    做了很多梦,无一例外全是和那个人见面的可能性。

    但每当快看见那个人的脸时,画面就会戛然而止。

    司柏蘅失望地醒来,还好床正对面的墙也贴满了照片,顿时心情好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惴惴不安、又蠢蠢欲动的状态了。

    于是早早起床,头一次以“为他人打扮自己”的目的从头到脚,全部捯饬得很用心。

    经过穿衣镜时掠过的神色,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认为他要去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而不是大海捞针似的等待命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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