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给爆吧(2/3)
什么他不是她的兄长,难道、难道她假公主的事就这样暴露了。
下人退去,随从垂首向前方的谢祁年躬身:“殿下,已经过来了。”
曾经她出宫经常走的那街道干净得只有两边夹道有雪,轱辘滚过根本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跪坐蒲垫上的青年闻声手指微紧,放下端起的茶杯又端起,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极淡的妒恨,唇边倒笑得淡然矜持:“嗯,下去。”
经由这番提醒,谢安宁这才发觉眼前的皇兄,似乎并非是因为她假公主的身份泄露,而是因为别的缘由没有认出来是她。
正当她万分恼悔,在喊马车停下和继续忍忍之间来回横跳做抉择时,一只温暖的掌心忽然从旁边叩住她的耳朵,往右侧稍一压,她栽进徐淮南的怀中。
待不漏冷风后瀹杯清茶推至她的面前,浅笑道:“不过姑娘倒是与吾妹生得有几分相似。”
两人对视,谢安宁没从他眼中看见兄妹经久未见的激动,而是一种温柔而又说不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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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在太子身边的随从早熟知太子之意,挥手屏退下人。
谢安宁靠着木柱,翘着嘴角看他随人离去的背影。
只是他如何知晓,她就是乡绅所误会的那位公主?
她现在的身份是岚岫部落人,如今身为岚岫部落公主,乡绅自不会亏待她,因此在她出门前便已安排妥帖。
此人正是当今未来储君,太子祁,谢祁年。
她是公主,他这样做本就是应该的。
这根本不是她应该承担的代价。
她刚才与徐淮南走在一起时便看见他了,以为皇兄是来寻自己的,她匆忙赶过来与皇兄汇合,心中还盘算着如何和皇兄凑到一块去商量杀徐淮南。
徽州不似京城街道上无雪,车轱辘从厚厚的雪上压过,发出咯吱的闷雪声,听不惯这种声音的谢安宁双手堵着耳,丧着小脸思考要不要回去。
她随徐淮南下来,见门口竟然候着人。
他丝毫没有责怪,亦无任何兄妹间的温情,似没看出她的慌张,引她坐在蒲垫上又贴心地将敞开的窗户阖上。
她知道徐淮南喜洁,哪怕这几日被迫流浪,他行动不便哪怕坚持用冷水也要净身,所以刚才她是故意趁他不备,用脚尖勾了下他杵地上的拐杖。
谢安宁转眸看向楼阁长廊的对面,提起裙摆朝那一处奔去。
经由这般提醒,谢安宁露出顿悟的神情。
外面踩了雪,靴底的冰融化,谢安宁用力推开门不小心滑倒,整个人趴倒在地上,抬头便见窗边多日未见的皇兄似惊讶地转过头。
观湖楼,冬观雪,春观水,乃徽城富庶之人附庸风雅之所,廊长而秀,两边横扶栏杆上积雪刮得很薄一层,人来人往皆为携带仆奴的有钱人。
“是。”仆奴松口气,起身带路。
她满脑子都是他在说什么啊?
两人用过早饭,坐上乡绅准备好的轿子出府。
谢安宁胡乱猜测,越猜越偏,结果倒是没猜错。
徐淮南淡淡‘嗯’了一声。
她与皇兄多亲近,能让皇兄认不出来,必定是因为还有个‘她’,让皇兄没朝她是谢安宁这边想。
谢安宁乜眸看身边坦然之人,心底笑了。
马车并非无目的在街上游走,而是停在徽州最高的观湖楼门前。
谢安宁展颜笑了。
现在外面轮子压雪的声音每响一声,谢安宁后背手臂便涌上发毛的寒意一分,哪都不舒服,太受折磨了。
“是。”随从退出房间。
他知道若不明说,她是不爱动脑去想的。
信步身后的年轻郎君长袖轻裘,肤似白玉,质比清风,眉头紧锁,沉着中带着几分常年身处上位的温润威仪。
难怪,她总觉得从出府开始就很怪,但又说不出哪怪,原来怪在这里。
看来是陈月山察觉她在船上消失后悄悄找到竹云,几人为护她清誉而临时编造出连皇兄也不能见的病,所以现在皇兄以为她病重,特地来鄞城为她祈福。
谢安宁歪头捧起茶杯,还没想通前面的话,便又觉得他现在说的话也好奇怪。
“我们现在是去哪儿?”谢安宁双手抓住他发烫的掌心,搓着手指抬头问他。
谢祁年主动点出来,轻叹:“吾妹年幼贪玩,前段时日夜游湖时落水生了寒,见不得风,连我亦不能见,我此番前来便是为妹祈福,姑娘是与兄长走散了吗?”
徐淮南抖沾染茶水的袖口,乜了眼身边似乎要翘起尾巴得意的谢安宁,没拒绝仆奴,“带路。”
谢安宁没发觉手被他变态地握着,这已超出他口中陌生言语的亲昵,近乎得冒犯。
少女乌髻简单,容貌玉软,唇红笑灿,身上穿的香云纱长裙与素锦缎披肩,将肩臀勾勒得曼妙赛神仙妃子,扬起的欣喜黑眸娇弱而纯情。
长楼庑廊连如星罗棋布的线,一栋楼连一栋。
她又不是真傻,徐淮南分明就是还在怀疑她,这次出来看似不同意,实则却是他主动提出来说要出来的,他是在利用她。
徐淮南正欲开口,忽迎面撞来一人,手中的拐杖被人用靴尖拨了下,使得他失重撞得来人手中茶水险些泼倒在他的身上。
马车轱辘压出闷雪声似乎淡了。
谢安宁抬眸看着他冷淡轮廓,心无半点感动,唯有对他识趣的满意。
乡绅无故安排如此妥帖,定不会无缘由,莫不……
至于为何会如此做,自是因为她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
她心中大惊,手猛地往后抽出反撑在身后,转着脑子想现在要不要向他求饶,毕竟当年她又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当了她十几年兄长的人温柔地扶起她。
等到天地间冰雪消融,远处景物仿若连成一线,清冷薄雾从窗外飘进来,萦绕得他似临凡谪仙,许久后,贸然闯进来的少女险些看呆。
谢安宁回神后撑着摔红的手腕起来,欢喜冲他笑:“哥哥,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谢祁年未言,起身朝她走去,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眼含温润地伸手扶起她,在她期盼的眼神中愧疚地垂下眼,启唇吐出的并非与她一般的欣喜,而是:“姑娘,可有受伤?你找错人了,吾并非你兄长。”
下人领人进到冰湖中撑起的阁楼,躬着身道:“贵人且先在此稍等,奴家大人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鄞城知府派来的下人引着贵人朝前走,因知身后之人身份有多贵重而不敢抬头。
徐淮南附耳轻言:“像不像乡绅安排的?你说他这般贴心安排是为了什么?”
谢祁年来得突然,并未告知徽城府主,故稍等片刻是自然,况且他来见徽城府主,并非全为了对方,还为另一桩事。
谢安宁松开徐淮南的手,佯装为难道:“你去换衣,我便不跟着一起了,我在这里等你。”
不待两人开口,那奴仆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两位贵人恕罪,奴并非有意为之,这位郎君可随奴前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