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偷摸摸(1/2)

    偷摸摸

    允王不敢乱开腔:“没什么。”

    幸而,太子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向门口的少女。

    “安宁怎会在此?”

    谢安宁走进来,笑颜如花地坐在他身边,脸颊粉扑扑的道:“我就在下面的蹴鞠场,看见皇兄往这边来,我就过来了。”

    其实她才不是看见皇兄过来才来的,而是听人说南侯今日在对面的楼上。

    徐淮南觊觎皇兄,而皇兄还上赶着去,让她无比担忧,故就上来打算亲自看着两人,谁晓得允王也在。

    谢安宁瞥向奇怪站在窗前的允王,疑心方才他在说自己坏话,很有可能是他与徐淮南狼狈为奸,被皇兄抓个正着,故意说徐淮南是为她来的。

    可恶,来早了,被利用了。

    谢安宁又去瞪对面白皮俊面的青年。

    果然见对方报之一笑,唇红眼眸黑,宛如只秾艳的狡猾狐狸。

    谢安宁打算再瞪他,身边的皇兄倏然抬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整个身子转过来面面相觑。

    “安宁刚才可是在下面蹴鞠?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谢祁年抽出锦帕,温柔地擦拭她额间的汗,目光克制地流连在她通红的颊边。

    虽然太子皇兄宠溺她世人皆知,但自她十五后便甚少有如此亲密举动,还是当着徐淮南的面。

    怎么办?她发晕的同时又好得意。

    好爽啊。

    谢安宁忍着笑,接过谢祁年手中帕子假装掩面,偷偷摸摸地朝徐淮南暗含挑衅看去。

    徐淮南目光落在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上,唇边笑意缓缓落下,漫不经心地点着杯中茶水,水珠时不时溢流满了桌案。

    谢安宁想不留意溢出的杯口水都难,长指白皙,像是扣着她的唇舌,涌出含不住的口涎。

    糟糕。

    谢安宁有些热,咽了咽喉咙,眼睛似黏在了他的手上,想到之前被按在假山石上的舒服。

    自皇妹进来,谢祁年的目光便一直在皇妹身上,最初皇妹所有的注意如往常那般在他身上,对面的……贱人只不过用手点了杯中水,皇妹便被吸引走了。

    谢祁年神色微微难看,语气尚好地开口打断:“今日之事许是孤误会了,孤以茶代酒。”

    说罢自然伸手似要去端徐淮南指点的那杯茶。

    谢安宁见状警铃作响,先往前一伏,抢过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她在皇兄怪异,‘情敌’歪头浅笑的眼神中,瞳光闪烁解释:“口、口渴了。”

    该死,还以为皇兄要去拿被徐淮南碰过的茶杯。

    谢祁年沉默,随后继续提起茶杯,倒了杯茶,先对徐淮南一饮而尽,重新又取下一只茶杯叩在茶案上,倒了一杯新茶。

    他扣出她手中紧攥的空杯,转而将新茶塞在她的手中。

    “皇妹若是口渴,便喝这杯,那是……南侯没喝过的茶。”谢祁年也不知徐淮南到底碰没碰茶杯,将杯子随意弃在桌案上。

    茶杯摇摇晃晃往前滚,被一只骨相漂亮的手拨正,温茶重新注入。

    徐淮南就着茶杯饮下,和善笑道:“喝过了。”

    谢祁年的手一顿,目光看去。

    徐淮南浅笑自然,允王还在不远处。

    当场面安静得微妙。

    好奇怪。

    谢安宁捧着茶杯放在唇边,两只眼睛骨碌转来转去,没觉得有什么可安静的,他们怎么都露出如此神情来?

    难道……

    谢安宁垂帘咬着茶杯沉思。

    室内更安静了。

    “哈哈。”允王先打破安静,颇有几分气定神闲地从窗前走来,毫不客气撩袍坐在谢安宁旁边:“皇兄和南侯不愧为旧相识,瞧着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此言一出,六只眼睛又齐齐落在他身上。

    谢祁年闻他说出‘旧相识’心往下沉,疑心又是那年南侯偷入京城的事情,是露了什么把柄,这蠢材是如何得知他与南侯或许见过。

    徐淮南倒是神色淡淡地瞥了眼便垂目看杯中茶水,青湖一叶扁舟,茶是好茶,至于人……

    谢安宁则是在听见心有灵犀一点通,心一下跳至嗓眼,紧张得贝齿差点咬碎。

    允王没想到随口说出的话,竟得几人神色各异的视线,一时间被盯得头皮犹如万千银针扎,大冬日中额间生生渗出汗来。

    他似乎没说错什么,最初还以为皇兄忽然在此,是中了皇兄与徐淮南的招,为了敲打他觊觎太子之位的野心,所以才说这话,忽然想起来皇兄宠溺安宁。

    皇兄认为无人配得上安宁,现在横竖看不对眼徐淮南,而徐淮南也似乎对安宁有几分兴趣。

    现在几人用这种眼神瞧他,莫不是他猜错了?

    允王端杯置于唇下,掩下没来由的紧张:“怎、怎么都如此盯着本王看?”

    谢祁年移目,视线落在同样用杯掩唇的满脸沉思的谢安宁身上,没回允王古怪之言,闻声道:“安宁可要吃点心,皇兄让人在隔壁雅间为你备好你最爱的糕点如何?”

    谢安宁一听便知皇兄有正事,不便让她听见,便听话地点了点头:“正好我刚在蹴鞠累了,我正好小憩会子,等下皇兄若是要回宫,可唤我声。”

    她懒懒恹恹地做出困意来,眼睛偷偷算计如何除掉徐淮南,纵然还没算计出来。

    谢祁年莞尔,抬手轻抚她的发尾,侧首吩咐门口宫人:“带安宁公主去休息。”

    谢安宁闻言摆手不用,有人在她没法干坏事,好怕自己的心思会被人泄露给皇兄。

    谢祁年稍沉默须臾,由她去了。

    出门之前,谢安宁看了眼看似神清气爽的徐淮南,向他投去满是算计的眼神。

    竟坐茶案前,长指玩转空杯的青年亦在看她,见她满目算计,薄唇微微勾起,上挑的眼眸暗光涟漪。

    谢安宁心震,冷静出了房门。

    待门阖上,她站在门后想起徐淮南看她时挑衅的眼神,狠跺两下脚。

    可恶,让他得意到了。

    谢安宁生闷气地随宫人进到隔壁雅间,便拂袖让宫人出去,她要独自生气。

    宫人出去后,谢安宁在房中来回踱步,半点困意也没有。

    走着走着越发觉得生气,她便开始在墙上四处打量,企图找到什么别人留下来偷窥对面的洞口。

    然,遗憾,墙壁无凿洞,隔音效果甚好,耳朵狠狠贴在墙上也听不见对面的讲话。

    她大失所望,提着裙摆坐在小榻上倚着。

    最初是想用舒服的姿势,去想如何陷害徐淮南,谁知这该死的小榻被谁铺得如此舒服,她就跟春日见暖阳的白狸奴般,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一靠就舒服服地睡下了。

    隔壁房中早已重新恢复此前冷静。

    三人鼎立,围桌品茶,绝口不提最初话题。

    允王心称奇,太子一直想拉他下马,明明可以利用今日亲自抓到他,给他定个‘私会权臣,其心必异’,说不定是觊觎太子之位的罪名,没想到现在却和徐淮南聊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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