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年轻、稚气、欢快……
安焰耸耸肩，并不打算退让，“可它也不等于统一。”
说完又开始给大家打鸡血。
她微微蹙眉，还是不动声色地落了座。
池弈看着那条【 1】的回复，心里竟然有种怅然的失落。
况且，这段选曲前面已经有一位选手拉过，指法和弓法都很优秀，但是处理得更稳、更慢、更偏向于抒情。
安焰把乐谱上的rubato圈起来，“这意味着速度是可以有弹性的，60只是个参考。”
最后一轮拉完，到了决定人选的时刻。
巴伦博伊姆，享誉世界的钢琴家和指挥家，真要论资排辈算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得叫他一声“前辈”。
“但是20号……”池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她诠释的才是舞曲该有的韵律和节奏，你觉得速度快，是因为她在舞蹈，而不是讲述。”
玛莎很快宣布下一个环节，视奏。
第一轮是指定曲目的演绎，候选人在幕布后面演奏，四位评委票数过半即可进入下一轮，但票数中必须包含安焰的一票。
简历已经筛过一轮，上百个的候选人里，只留下了三十个。
“你的咖啡……”
索恩看了眼乐谱上的小字，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没过多久池弈就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些。索恩和林杳把他围在舞台前，似乎实在讨论面试的指定曲目。
“作曲家已经给了命题，一个优雅、动人、狡黠的女孩在跳舞。”
索恩笑了一声，“那还有什么？”
常驻指挥索恩先开了口，“乐谱标记速度是60，但她刚才起码拉到了70，速度有些失控。”
谱子是当场发的，除了安焰之外，谁也没提前看过。
话到一半落了空。
池弈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越过安焰，递给她旁边的林杳。
索恩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池弈的语气却很笃定，“根据作者的标准，这是一首舞曲，不是挽歌，情绪上应该有舞曲的呼吸感，不是单纯的沉稳和悲伤。7号候选人遵循乐谱演绎没有问题，可是表达的情绪太单一。”
她把谱子完整扫了几遍，眼中失落却愈发地明显。
如果按照乐谱上标记的速度，20号拉得是有些快了。
旋律响起的第一句，林杳的神情就有些微变。
流程推进得很顺利，但淘汰率也很高。
首席和指挥吵架，她一个行政助理才不敢劝，好在还有池弈这尊大佛能镇得住场。
“danza de oza donosa，”池弈拿起谱子，把上面的标题读了一遍。
周一的排练在四点结束。
现在，那个安焰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了。
索恩这是在拿权威压她。
六点整，面试正式开始。
“20号不行。”
话音刚落，林杳的脸色有些变了。但她看了看安焰，最后什么也没说。
而安焰全程专注在手中的乐谱，没有抬头看池弈一眼。
助理从侧门进来，拎着两袋咖啡。他随手把其中一袋给了池弈，池弈拿出来，是两杯热手冲。
猝不及防的，一直沉默的池弈开了口。
有分寸的指挥，哪怕是常驻，也只会适当提出建议，不会过分干涉，但索恩显然不是。
大家安静一瞬，纷纷转头望去。
7号，13号，20号都很优秀，评委需要挨个讨论。
他拿出平板，点开一段视频，“你听这个。”
“嗯嗯，是的是的。”玛莎赶紧接话。
屏幕里，正在演奏这首曲子的人是巴伦博伊姆，偏慢的速度，风格沉稳，是内敛的情绪。
安焰扫一眼位置，发现只有池弈左边的座位是空的。
这场招新说到底是给小提琴声部招人，首席的意见才是关键。
幕布后响起翻谱的声音。
她故意全选的钢琴谱改编，一般小提琴手不会去练，没人能提前准备，确保绝对的公平。
“自由，不等于随意。”索恩补充。
排练厅空出来，正对着评委席的舞台上，工作人员拉起一块深色的幕布。
旁边的安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自己从助理的手里端了杯咖啡，又回到位置坐下。
不到两个小时，人数已经刷掉了三分之二。
“还有舞蹈，优雅和狡黠动人。”
“aestro真厉害，一眼就发现了重点！”
而这位20号的理解却完全不同，琴弓更贴，节奏有弹性，甚至带着一点跳跃的呼吸感。
她把手指点在乐谱上，继续道：“把不和谐音处理成悲伤，那只是一种理解。但这首曲子要表达的，不一定只有悲伤。”
“下面是20号选手的演奏。”
不知道为什么，安焰忽然想起那天在排练厅的侧门外，那个扑进林杳怀里的女孩。
评委落座，池弈坐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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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作曲家标记了自由速度。”
两人的第一次合作，安焰看得出来，索恩是在借此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安焰不想过去凑热闹，便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已经陆续有选手到了。
他想起那个为了搭他的车，故意淋雨的安焰；那个借口说要照顾他，却每天都来蹭饭的安焰；还有那个坐在他腿上，气急败坏的安焰……
消息一条一条往上跳，屏幕亮着，却都和安焰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