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乌云(2/3)

    “干脆自己出去玩吧，省得我看着心烦。”

    “我不想跟你扯我到底有多难受，你都已经发展成想掐自己去死了，我还能说什么？但是你别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找你。你要是敢伤害自己，割一道，我就比你多割十道，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是我的哥哥，而不是害死我的那个人。

    没有拒绝的余地，吃完早餐，两个人便被直接赶了出去。一路坐车到了沿海，林芝芝背着自己的包下车，林知寻则拖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当想起林芝芝那扭曲的表情时，他的心更是停止了。最后，林知寻的手落在了脖颈上，覆盖上那处伤痕——

    “虽然你今天说了那么多屁话，但是我依旧不会后悔，更不会认为那是个错误。所有的一切，我都永不后悔，即使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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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又看向林芝芝，笑了一声：“是吧？我们家的荒野求生冠军？”

    林芝芝并没有吸，也没有咬，她只是很短促地舔过那片伤痕，舌尖掠过他的喉结，便迅速退开。

    林芝芝撇了撇嘴：“你都知道是作假的了……真让我一个人在真野外求生，我没几天就得饿死。”

    他明明应该立刻推开她，应该赶紧把门关上，可双手却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只虚虚抵在她的肩上。

    她停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紧门框，深呼一口气，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当林芝芝看见林知寻在做什么时，她瞪大了眼，林知寻也愣了一下。

    五指一点点收紧。

    你说你把我拉扯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一直在看着你长大？当然，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也……愿意吧。毕竟，我从小就陪着你。”

    遮瑕已经被一系列事情冲得几乎不剩，他将手覆盖在胸口，只能感受到很缓慢的心跳，慢到下一秒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林芝芝的眼睛也有些肿，两个人坐在早餐桌前，只顾着做假动作，满脸写着无精打采。

    “……你当然可以缩回你的壳里，当个‘好哥哥’。但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是一样的，随便你信不信，我的答案始终都是——我享受那一切。”

    压了一整天的声音终于冲出束缚。她紧紧抓着枕头，歇斯底里地尖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眼泪又一下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忽然抓住林知寻的肩，将他往下一拉，仰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如果被看见了，是不是更好？

    她看着他，讥讽地笑了，那双透亮的眼眸早已被泪水浸透：

    林知寻几乎一整晚没睡。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到第二天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

    “到现在也是。”

    她走了。

    只有脖颈上的伤痕，依旧泛紫。

    “……这就是我的爱。”林芝芝终于回头看他，看见林知寻还站在那里，他呆呆地望着她，脸上早已全是眼泪。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每张卡片上都有简单的卡通插图和文字。林芝芝眯起眼睛，很快便看见其中一张写着：

    林芝芝迟钝地愣了愣，林知寻则是盯着盘里没动的食物看，瞳孔没有聚焦。

    她朝他走过去，林知寻却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退无可退。林芝芝抬起手，想碰他的脖颈，却在靠近时看清了那片早已泛紫的痕迹。

    「拍摄当地五种不同的毒蘑菇」

    爸爸顿时爽朗地笑起来，又转头看向林知寻：“这次本来也不是让你们去荒野求生的。看——”

    自己的罪恶将被曝光，自己将与她真正分开，也能结束这个痛苦的莫比乌斯环。

    他下意识松开手，瞬间露出脖颈上新鲜出炉的红痕，脸颊还因为刚才的充血有些发红。

    妈妈看了他们一会儿，疲倦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来度假的？分明就是存心来气我的。”

    林知寻站在镜前，掀起衣服，看见早晨林芝芝在胸口留下的那个印子，现在已经快散了，痕迹浅得他几乎看不清。

    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后，空无一人。

    林芝芝不再理会他，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声音却艰难地响了起来，

    “我给你们报了一个露营。”妈妈忽然开口。

    林知寻闷哼一声：“松开……”

    “曾经有人告诉我，信任一个人，就要承担被他伤害的风险。林知寻，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可就在我尝试更近一步的信任你时，你让我知道了——原来那个风险真的可以这么大。”

    他抬手想将她推开。

    门还没有关。

    游艇就在前头，父母的车停在后面，车门从一侧打开，爸爸走了下来：“妈妈只是担心你们，她不好意思说。好好玩去吧，这岛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去了，懂得都懂了。”

    她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强行忍住哭腔继续道，

    林芝芝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一片惨白：“为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迭卡牌，像扑克牌一样在两人面前展开。

    比起早上，他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一些，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妹妹，林芝芝则完全把他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