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灵药(2/3)

    &esp;&esp;没等多久，那熟悉身影就出现了。

    &esp;&esp;鹿云徊低声道：“你卖什么关子？”

    &esp;&esp;鹿云徊扶她去歇息。

    &esp;&esp;“惩罚什么？”迟邪一怔。

    &esp;&esp;记忆回到现在。

    &esp;&esp;等鹿欢不咳了，接过那温热的瓷碗，将药液小口饮尽。

    &esp;&esp;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她惬意地在窗边，半眯起眼，望着上山的小道。

    &esp;&esp;裴月明也跟着她笑了起来，眼里的情绪却是复杂的。

    &esp;&esp;鹿云徊沉默一阵：“什么时候？她恐怕撑不了太久。”

    &esp;&esp;有生以来第一次，【梦中身】不再纠缠她。

    &esp;&esp;“快坐快坐。”凌征拖着瘸腿，赶快搀着她坐下，难掩欢喜，“欢儿，师叔找到了能治好你的办法。”

    &esp;&esp;她一路小跑出去，喘着气，找到一脸讶异的鹿云徊：“父亲！”

    &esp;&esp;“是鹿欢告诉了我。”裴月明的声音很轻，“我没办法忘记当时的情景。她……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

    &esp;&esp;再然后，犹如奇迹一般，她逐渐能下床走路，甚至能在后院望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某日她洗漱完，什么东西掉在脚边，碎了。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好似没有不同。

    &esp;&esp;鹿欢还在咳嗽。

    &esp;&esp;“他为你付出那么多，最终未有成果。要是知道你靠着一味药好了，高兴之余，恐怕也会妄自菲薄。”

    &esp;&esp;“你打小就什么事情都和他说。”鹿云徊仍是轻叹，“只是师叔也讲了，近日动荡，别让他分神为好。你自己斟酌吧。父亲见到你好起来，就够了。”

    &esp;&esp;对视只一瞬。

    &esp;&esp;如凌征所说，裴月明瘦了，显得疲惫。扶住她的那只手，用以执笔的指间有新生的茧。

    &esp;&esp;鹿欢披着厚实的外衣，坐在窗边。窗外万物生长，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esp;&esp;“这又是为什么？”鹿欢不解。

    &esp;&esp;“这、这是什么？”鹿欢别过脸咳嗽。

    &esp;&esp;她打起精神，在鹿云徊的搀扶下到了前厅，见到凌征，虚弱喊了一句：“师叔来了啊。”

    &esp;&esp;裴月明额前冒着薄汗，见到她，微微睁大了眼。

    &esp;&esp;“父亲怎么会这样想？”鹿欢边咳边露出个苍白的笑。

    &esp;&esp;“对。”裴月明回答，“梁颂言有一点想的没错，誓言不是柳月对世人的祝福，而是……诅咒和惩罚。”

    &esp;&esp;他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esp;&esp;鹿云徊像以前那样，轻拍她的后背，低声道：“是父亲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母亲还在，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esp;&esp;鹿欢在屋内等着。

    &esp;&esp;“赶快告诉裴照吧！”鹿欢笑说，“让他别再担心，我都好久没见他了！不……我要自己去见他！”

    &esp;&esp;从脖颈到手背，都生着斑驳的树皮。

    &esp;&esp;“我心里有数。”凌征只是讲。

    &esp;&esp;鹿欢轻声应了下来。

    &esp;&esp;“还有，别和他提药材。”鹿云徊叮嘱。

    &esp;&esp;影子稳稳接住了她。

    &esp;&esp;迟邪握着裴月明冰凉的手，缓缓问：“所以，她康复和柳月有关？”

    &esp;&esp;鹿欢清醒时，鹿云徊端来一碗药。

    &esp;&esp;鹿欢不说话，攥紧了手指。

    &esp;&esp;再抬头望向镜面，她脸旁的树皮簌簌掉落，露出新生皮肤。

    &esp;&esp;鹿欢皱眉：“他不是这样的人。再说没有他的仪式，我也活不到今日。”

    &esp;&esp;他拄着杖，一瘸一拐走了。

    &esp;&esp;鹿云徊态度坚定，鹿欢怎么也说不通，加上精力的确不如常人，只好作罢。

    &esp;&esp;【梦中身】快把她侵蚀殆尽。她终日昏睡，不知多久没出过门了。

    &esp;&esp;喝不出是哪种药材，里头有半透明的絮状物。

    &esp;&esp;“你和师兄多久没见他了？这大半年来，我找他取仪式图纸，才能见他一面。”凌征说，“他为你尽心竭力，看着消瘦了。”

    &esp;&esp;“这回当真。你等着。”凌征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事暂且别告诉裴照。”

    &esp;&esp;“不说这些。”凌征摆摆手，“先看看师叔的办法行不行。要是成了，能让他放心不少。”

    &esp;&esp;那是石头质感的树皮。

    &esp;&esp;鹿云徊愣怔几秒，随后是狂喜，连声说太好了。

    &esp;&esp;他重回远方，平息污染之地。再后来，他听说鹿欢完全康复了。

    &esp;&esp;但意外地好喝。

    &esp;&esp;而后是裴月明的手。

    &esp;&esp;“我向她承诺过，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护你。”鹿云徊轻叹，“要是这药有用，就好了……”

    &esp;&esp;鹿欢皱眉：“他病了？”

    &esp;&esp;鹿云徊喊住她：“你才刚好，别乱跑。让师叔告诉他就是了。”

    &esp;&esp;“师兄之后就明白了。”凌征回答，“我看着欢儿长大，哪会害她？”

    &esp;&esp;迟邪看着那个方向，莫名觉得那身影孤寂。

    &esp;&esp;也许是三天，也许是半个月后，凌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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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这一日，凌征要来。

    &esp;&esp;“看着不像。但这样熬下去，难说。”凌征继续讲，“污染之地的状况……也不太好。近几个月异常横行，伤人无数。其他夜狩暂时镇住了，都在问裴照怎么不在。”

    &esp;&esp;他把她扶起来，打量她红润的脸色，和她眸中的精神气：“你……”

    &esp;&esp;那是三百年前的春天。

    &esp;&esp;药液是青色的，有奇异的清香。

    &esp;&esp;裴月明转身消失在拐角。那方向是城郊，暮色四合，他独自走向黑暗。

    &esp;&esp;鹿欢只是笑了笑。

    &esp;&esp;她又沉沉睡去。

    &esp;&esp;鹿欢一愣：“为什么？”

    &esp;&esp;“我快好了！”鹿欢告诉他，“今天都能跑了！”

    &esp;&esp;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esp;&esp;鹿欢躺了片刻，撑着桌边下床，扶着墙，慢慢挪到门边。

    &esp;&esp;她转身要走。

    &esp;&esp;可当她抬头望着裴月明时，猛然一愣。

    &esp;&esp;“裴照！”鹿欢喊道，居然直接扒着窗框，从窗户翻出去了。落地时她腿上一软，险些跌倒。

    &esp;&esp;“师叔带来的药材。”鹿云徊坐在一旁，声音很轻，“我用【长青】验过了，你放心喝。”

    &esp;&esp;从这里能隐约听到两人的嗓音。

    &esp;&esp;鹿欢迫不及待，想把一切说出。

    &esp;&esp;鹿欢浑浑噩噩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