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街头巷尾(2/2)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莱曼惊奇地问。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每天忙于公务，要是这些蠢货干出的蠢事每一件都要我来审理，我一天有48个小时也不够用？”
克雷朗指挥其他审判官将那几名学生提溜起来，拖进几近满员的牢房。
“呜……”不知是被骂得太狠了，还是被勾起了关于死去同袍的回忆，克雷朗眼角泛起泪花，好像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
莱曼扶着额头，明明这具身体已经是死人了，他还是会时不时气到头痛。
“这恐怕会引起民愤。我们是来统治摩尔塔利亚的，不是来统治无人荒地的。”
“我、我知道……”
学生抗议道：“我们热爱文学不行吗？你没有文化不要乱讲！”
莱曼无聊地起身，朝审讯室外走去。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来到另一间审讯室中，宣教长本人正在那里同一名骑士队长讲话。
他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潦草的字迹。
“是什么人？”莱曼问，“你说的那个农户，还有他见过的可疑人士。”
“邻居姓弗莱彻，是一对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养女，叫作莉薇娅。”
“把囚犯‘清理’掉一些不就好了？反正是一群刁民，死不足惜！”
“不过，”莱曼话锋一转，“你行事也有些道理。在这种时候召开什么文学爱好者集会，我看他们也是不安好心。这样吧，把表演诗朗诵的罪魁祸首关进铁穹堡，等我有空细细审理。其他人有钱的交了罚款就放走，没钱的打一顿丢出去。”
“我们盗贼公会在城外有个据点，是一家小旅店。附近的农民会给旅店提供农产品。上回影子先生让我去打探黑日教团的事，我就问了问那些农户。当然，我没直说要打听黑日教团，而是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信奉异神的可疑人士。结果您猜怎么着，竟然真有人见过！”
斯黛拉点点头：“但是情报的真伪我也不敢确定。”
“当然没有了！真正的无名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但我还是把那群刁民关进铁穹堡了，不能让他们接着闹事！”
斯黛拉仍旧待在他们上次见面的那座小酒馆中。这次科内利斯坐在她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
“你才没有文化！我可是神学院毕业的！”
他刚刚在第三间审讯室中坐定，等待狱卒把犯人带上来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斯黛拉的祈祷声。
“邻居？”莱曼问，“怎么又冒出了个邻居？”
这家伙疯了吗？他真不是邪教徒？莱曼开始怀疑路茨名单的准确性了。
“那农户是一对老夫妻，他们从前住在南方的国家，后来因为战乱才搬到摩尔塔利亚。他们在老家时有一户邻居，曾有自称黑日教团的人去邻居家拜访。”
“你看不见它？”斯黛拉看看白色小动物，又看看科内利斯，“哦，好像是这样的。没关系，你只要说就好了。”
“我正是为了摄政公爵才这么做的。有刁民闹事，他的王位也坐不安稳吧？”
年轻的审判官快哭了：“我很抱歉……”
“杀鸡儆猴！”骑士队长握拳。
“贝拉克斯，我看不出这些诗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觉得呢？”
“您可来了！”宣教长满脸怒容，“部长，城里的刁民都要造反了！您知不知道昨天有一伙人打扮成无名者的样子，在街上四处游荡？这根本是寻衅滋事，扰乱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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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贼公会的首领茫然地看着虚空：“你在跟谁说话？”
莱曼瞬间站了起来，好像触电了一样。狱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没好气地瞪回去：“什么破椅子，我屁股都坐痛了，给我拿个垫子来！”
宣教长的五官扭曲了一下，被莱曼反驳得哑口无言。
“总之，必须给那群刁民一个教训。”他咬牙切齿，“我要抓一个典型，把他当众吊死，叫他们知道反抗圣国的下场！”
“是！”
科内利斯望向斯黛拉身侧，实际上完全看错了方向，小奇在她的另外一边。
他抬起手，制止了这场小学生级别的争吵。
“呵，比得上我们巴托罗缪国王纪念大学吗？”
这些被抓的人肯定要放出去，至少得把卡莱斯特剧团那几个人放出去。但是全部无罪释放的话，又有点儿太假了……
莱曼用一副受不了的眼神看着宣教长：“铁穹堡已经达到收容上限了。”
“加冕典礼将近，举行公开绞刑恐怕不太吉利吧。”莱曼说。
“我也听说了。”莱曼说，“其中有真正的无名者吗？”
虽然推理过程全错，但是结果意外地接近真相呢！
斯黛拉把他的话转告给科内利斯。
“那倒是。”莱曼已经懒得和宣教长舌战了，随口附和了两句，前往下一间审讯室。这该死的监狱审讯室怎么这么多？当审判官也是很不容易……
“小奇，影子先生委托科内利斯打探的那个黑日教团有消息了。”
“路茨部长。”见莱曼进来，队长按着腰间的长剑，勉强遵照礼仪向他行礼。
他思考片刻，阴阳怪气地开口：“贝拉克斯，你知不知道现在铁穹堡已经人满为患，挤得像圣灵降临节的大教堂一样？”
“暗号。”莱曼冷笑。
克雷朗·贝拉克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诚惶诚恐地低下头：“抱歉，部长，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人集会，就匆匆赶过去了，也没仔细确认……”
莱曼叹了口气：“算我倒霉，手下一个可堪大用的人都没有。纳谢尔·索拉里乌斯要是还活着，我至于这么辛苦？”
“那你还知不知道，摄政公爵加冕典礼将近，无名者却还未落网。你把重要的人力用来抓这群‘文学爱好者’，是一种对资源的浪费？”
科内利斯耸耸肩：“他们是这么说的，我还把邻居的名字记下来了。”
年轻的审判官期期艾艾道：“说不定是，呃，是什么反叛的暗号！”
“我知道……”
接着，他一边数落铁穹堡的种种落后设施，一边一心二用，以小奇的形态降临在斯黛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