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希望之种(2/3)

    可现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树皮内空空如也，只剩下残损的躯壳。不仅始祖圣树，其他聚落的小圣树也全然没有感应。所有的圣树同气连枝，自然是一损俱损。

    多雷安目光扫过小奇、影子先生、月瞳先生、托芙小姐和赛勒恩小弟，停留在第六人身上。

    金发绿眼的精灵女子向众人点头致意：“很荣幸认识大家。”

    木盒中传来清脆的响声。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多出来的这个人。

    “前代圣子费拉利恩大人留下的秘宝。他说过，在精灵族面临危难的时候，这件东西或许可以派上用场。可是我打不开这个盒子。”

    他将他那柄猩红的匕首递给西尔维拉。

    精灵圣女反复看了看水晶，将它贴在圣树的树皮上。

    他摩挲手中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使徒卡。它正发着烫，这是小奇要召开“神国议事”的征召。

    ——终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能为你打开盒子的人。

    有了兰玛诺这个前车之鉴，其他理事纷纷选择了服劳役。精灵护卫们将他们身上华贵的衣衫和首饰扒了下来。现在他们赤条条如同刚刚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婴孩，和平民看不出任何差别。

    屹立在堆满血肉尸块土地上的圣树，已然枯萎扭曲，虽然不再落下血雨，可每一根树枝都已化作焦黑的颜色，仿佛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那精灵族不是要灭亡了？”一个年轻的精灵低声说。

    这样的圣树，还能长出果实吗？如果不能，那么圣树最高处的树枝无法诞生圣女和圣裔，圣树低处的树枝也长不出平民的儿女。圣裔和平民，还有区别吗？

    西尔维拉走向圣树。她跨过满地尸骸，经过破碎的石像，爬上盘虬的树根，将一只手贴在布满裂纹的树干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脏都同时坠入了名为绝望的深井之中。

    “反正我从出生起就被诅咒了。”她很平静地说，“再多一个诅咒也不痛不痒。”

    精灵们不由默默望向始祖圣树。

    赛勒恩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西尔维拉，将她的形象和费拉利恩暗中对比。

    西尔维拉转身向其他理事走去。

    “人类可以迁居别的土地繁衍生息，可我们精灵必须依赖圣树。”西尔维拉说，“圣树死去，已经结不出神圣之种了。”

    一股血流从她脚下蜿蜒流过，被树根所吸收。距离西尔维拉最近的一根树枝上，忽然绽放了一朵血红色的小花，像是吸收了血液一样。

    圣女和圣树之间存在灵性的感应。每当她抚摸圣树，就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仿佛自己和圣树融为了一体，他们都是这苍茫广阔世界的一部分。

    听完影子先生讲述如何用这柄匕首举行“开启”仪式，西尔维拉忽然回忆起了圣子手记上的这句话。

    西尔维拉颤抖着，用染血的手打开盒盖。

    咔嚓。

    难道费拉利恩大人当真如此算无遗策，连影子先生的存在都预料到了吗？

    低沉压抑的哭声在人群中响起。人们遥望枯萎的圣树，彼此搀扶、支撑，这是他们仅能为同族所做的事。

    有不少人都看向一个年迈的女精灵。她是掌管宝库的司库。她摇摇头说：“所有的神圣之种都已经被拿去栽种了，因为前段时间不少聚落被流寇摧毁。可就是这样，神圣之种也还是不够，所以圣女大人才要不停举行新生仪式……”

    圣裔理事被贬为庶民，依照精灵族的古老规矩，他的家族也会被废除“圣裔”称号，由其余的圣裔理事和圣女选出一个新的圣裔家族。

    “圣女大人，圣树还……有救吗？”一名年老的精灵战战兢兢问。

    “没关系，我有办法。”

    她将盒子郑重地摆在圣树树根下，用洞启之刃在自己手掌上划开一道伤口，同时想象着盒子开启的清醒。

    精灵族似乎金发偏多，就像人鱼族蓝发偏多一样。他想。费拉利恩认不认识这位精灵圣女？如果他是在新大陆的原住民，大概不认识吧……

    “不行。”西尔维拉摇头，“圣树其实不是单纯的植物，这件遗物对它很难起作用。而且，不仅圣树，好像连这片土地都被诅咒了。从诅咒的大地上，要怎么开出神圣的花？”

    精灵族的圣女居然也成为了暗影导师的信徒！托芙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如此想到。难道整个精灵族都投入到祂的麾下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件啊！暗影导师竟有如此之大的能量，祂真的要开始撬动世界了吗？

    忽然，六条半透明的影子出现在了船舱里。由于这只是欢迎，因此其中两人的身体嵌在了墙壁中，看上去十分诡异。

    再也没有神圣之种了。等他们这一代人寿终，精灵这个种族就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西尔维拉正想说，影子先生似乎认识矮人族，不知能否请矮人工匠来开锁。接着就听见影子先生发出一声浅笑。

    等等，六条影子？

    “我记得宝库里还有神圣之种吧？只要把种子种下去，就可以长出新的圣树。虽然要过很久，可是我们可以等。”另一个精灵说。

    小奇清了清嗓子，朗声说：“咳咳，这次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向你们介绍一位新成员。这位是西尔维拉，精灵族的圣女。”

    他声称自己要搞创作，吩咐所有剧团成员和水手都不许打扰。现如今卡莱斯特剧团声势显赫，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团长。

    盒子里躺着一枚光芒璀璨的金色种子。

    他的思绪飞到了南方。那是一片充满机遇的沃土。既然托芙都能带着原住民去寻找黄金城，为什么西尔维拉不能为族人找到一个新家园呢？

    它快速凋零，从枝头坠落，落进泥土里，像一颗被斩首的头颅。

    西尔维拉惆怅地望着圣树之顶。

    可现在十二个理事都被废除了，只剩下圣女一人。她指定哪个家族，哪个家族就能一步登天，成为苍翠王庭最尊贵的人。但是……

    “这世界无比广袤，你们可以寻找新的家园。”莱曼说。

    一条行驶在风平浪静大海之上的帆船里，多雷安·卡莱斯特团长舒舒服服地坐在贵宾船舱的扶手椅上。

    “这是？”莱曼好奇地问。

    “要不要试试我那件操控植物的遗物？”莱曼说着取出“大地的叹歌”，递给西尔维拉，“只要吸收血液，就能催发和控制植物，也许对圣树管用？”

    数日后。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他露出了了然于胸的笑容。果然啊，小奇最终还是传教成功了。很好，他们又多了一枚教内姐妹，教团的实力再度壮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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