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精灵圣女(2/3)

    “审判官大人，他们叫我们立刻离开森林，否则就干掉我们所有人。”莱曼将他听到的大致翻译了一遍。

    艾瑟听完莱曼的翻译，不禁咬了咬牙：“我没听说过这事！”

    她挽着一张银弓，背后的箭囊里插着十多支金色的箭。而其他精灵的箭都是普通的白羽箭。莱曼猜想，刚才正中匪首的金箭想来就是她射的。

    莱曼如实翻译。艾瑟有些懊恼：“这条路从来都是商旅来往的要道，没听说过突然要封锁。你问问他们为什么。”

    看守们立刻行动起来，这次格外积极，似乎想在美丽高贵的精灵圣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让她高看一眼。

    “懂的懂的，大大滴懂。”莱曼说，“他们还说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要是艾瑟再继续鸭子听雷，那帮精灵可就要大开杀戒了。这世界的精灵这么武德充沛吗？和记忆中爱好和平、能歌善舞的印象差好远……

    她端详众人，微微一笑，用流利的圣国语说：“让各位客人受惊了。我叫西尔维拉，正如他所说，是苍翠王庭的圣女。”

    “想不到边境的治安竟变得这么差。”艾瑟喃喃自语，“回到圣城后，我会向圣座报告的。”

    听到自己的语言从一个人类口中说出，精灵们半是惊讶，半是愠怒。他们还以为自己在密谈，没想到全被人类听去了！

    精灵女子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埃罗温。

    “原来是审判官大人。”西尔维拉笑着说，“你们可以自由通行石像之路。刚才埃罗温那么说，只是因为最近有许多人类流寇侵入我们的森林，劫掠村庄，骚扰村民，因此许多族人都对人类有怨言。当然，这种迁怒是完全不应该的。”

    林中走出一名身穿绿色轻便衣裳的女人。

    “我……您才不是无毛猴子！”埃罗温又脸红了。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精灵们瞬间偃旗息鼓，毕恭毕敬地垂下头，顺从地让出一条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向来认为，精灵族和人类应该求同存异，和平相处。我们无意和各位起冲突，战士也只是保护家园心切，还请你们原谅他们的无礼。”

    囚犯们被命令去照顾其他受伤的囚犯，莱曼被叫去照看乔纳森——这名壮汉从林子里被拖了回来。他腹部中箭，却没有立刻死亡，而是捂着伤口连连呻吟。

    艾瑟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像个木桩子一样傻站着。

    “流寇？”艾瑟挑起眉毛，环顾一地的尸体，“是说他们吗？”

    她瞄了一眼埃罗温。精灵青年惭愧地低下头，蜜色的皮肤变得通红。

    精灵圣女转向战士们，用精灵语说：“把药品拿过来。”

    看看其他看守囚犯茫然的表情，这里没有一个人懂精灵语。

    西尔维拉叹气：“或许他们也是其中之一吧。那些匪徒来势汹汹，许多村落都受害了。所以我们才会组织人手在边境巡逻。”

    西尔维拉说：“箭上有倒刺，拔出来只会加重伤势。”

    路过的埃罗温瞥了一眼，没好气道：“没救了！伤到下腹部，肠子都一塌糊涂了吧？早点让他解脱吧！”

    艾瑟挑起眉：“你听得懂？”

    艾瑟则唤来仅剩的几个副队长，让他们把伤药分发下去，就连负伤的囚犯也得到了一份药品。

    艾瑟一噎，艰难地开口：“那你告诉他们，我们是运送囚犯的队伍，并不想打扰他们。我们这就走。”

    “够了，埃罗温，我可从没下过封锁边境这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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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囚犯还是看守都个个瞠目结舌，目不转睛地直盯着这位精灵女子。就连莱曼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埃罗温气鼓鼓地瞪了人类们一眼，返身没入林中。很快他就回来了，手上托着一个大布包。

    ——等等，那自己是怎么听懂的？

    莱曼虽然不懂医学，但多少知道不能贸然拔出箭，否则可能导致流血不止。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箭杆，将其折断，只留箭头在乔纳森的身体里，这样更方便处理伤口。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以人类的年龄来类比，大概二十五岁上下。她有着淡金色的长发。那种金色和艾瑟不同，是一种近乎白银的金色。她的脸上和其他精灵一样，都纹着图腾，这让她在文雅的同时富有一种天然的野性，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她身上蓬勃的生命力所撼动，仿佛进入了一座生机勃勃的花园。

    “圣女殿下，为什么要对这帮无毛猴子这么好？”他用精灵语嘟囔，完全不在意人类那边有个翻译。

    西尔维拉走到乔纳森身旁，蹲下来细细查看伤口。

    埃罗温将布包往审判官脸上一丢：“拿去！”

    莱曼下定决心，从车底钻出来，小跑到艾瑟身边。

    说完，圣女转向精灵战士们，命令他们将横在路中央的那棵树移开，保持道路的畅通。

    “啊，这个，我很理解，换成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您愿意向圣城的那一位提一提边境治安的事，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些流寇劫匪，光靠我们严防死守恐怕不够，还得贵国从源头解决问题才行。”

    埃罗温垮着脸，老大不乐意，却还是服从了命令。

    那名精灵青年说：“你们不能前进了，立刻掉头回去！”

    乔纳森愣愣地望着她，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语：“我要死了吗？拂晓之神派天使来迎接我了？”

    考虑到原身从前是大学生，或许通晓多门语言？

    艾瑟看上去已经感动得快要当场向圣女行骑士礼了。“我该怎样报答您的好意？”

    “那该怎么办？”莱曼问。

    “看什么看！真是没礼貌！”那个名叫埃罗温的精灵青年怒喝道，“这位是我们的圣女殿下！还不快行礼？”

    莱曼将他的话翻译成精灵语。

    圣女谴责地看着他：“别这么说。在猴子眼里，我们也是无毛猴子。”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第二场战斗即将爆发，树林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

    他冲精灵女子微微点头，右手放在左胸：“我是圣国审判庭的高级审判官艾瑟·奥罗兰，目前正奉命移送囚犯前往首都圣城。路过贵宝地，感谢各位出手相救。我们无意打扰各位清静的生活，只是任务紧急，不容耽搁，还请允许我们通过。”

    圣女温和地说：“罪犯也是人，他们已经在为自己的过错赎罪了。只有活着，他们才有机会改过自新。快去吧。”

    埃罗温惊讶：“给这群人类？他们中可是有罪犯啊！”

    莱曼翻译之后，那名精灵青年越发不耐烦：“这里是我族的领土！我们精灵族宽宏大量，以前愿意向你们人类开放边境，可现在不一样了！不准你们人类踏足我们的森林！”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一些草药，可以治疗外伤，请拿去用吧。”圣女对精灵战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