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沈昭敏点头,虽神色凄然,却语气平静地道:“犬子于两日前下世了。”

    魏子然不曾料到那夜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亦是头回从沈昭敏嘴里听到他后宅里的事。

    这段压抑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男主消沉一阵,重新认识自我后,就该认真学习啦。另外,本文主要走剧情,少年时期,男女主之间的交集很少,所以没什么感情戏,有也是男主一个人见不到面的单相思。真正开始有感情戏需要再等几年,等两个人长大

    注:坝子桥,是杭州东河第一桥,始建于南宋,当时叫“顺应桥”,这名字与张果老骑驴过此桥有关。到了明代,才确定了“坝子桥”这个名称。

    而清泉见这哥儿没有动身离开这儿的意图,便催了一声:“待会儿日头烈了,哥儿早些回宅子吧。”

    最终,他仍是没能等来沈潜,却等来了沈昭敏。

    魏子然又问:“那院子里除你之外,还有谁在?”

    作者有话说:

    在翡翠投水身亡之后,魏子然曾给沈潜送了一封书信,将此事告知了对方。

    沈昭敏却笑道:“书信不过只是引火绳,真正将他逼上死路的是我。”

    魏子然听说是自己院子的人,心头更是欢喜:“我在家时怎没见过你?”

    他见魏子然一脸惊愕,长叹一声,说:“你应算是他这短暂半生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亲近他的外人,若是假以时日,我想你应能与他做成朋友。所以,我想,他的死,我得让你知道。”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他一直都活得痛苦压抑,渴望亲人能多亲近他,我却总是故意无视他的这份期盼,以公务为由,不愿多回家里陪陪他。生辰那晚,你走后,他因违了他母亲的意,手脚俱废。自那之后,他便萌生了死意,你送进家里的那封信,不过是摧毁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信念。”

    他自己的姻缘都是一团糟,又哪来的闲心替他人操心这些事呢?

    而迄今为止,他一件事也没做成,反倒总是好心办坏事。

    他只觉胸口似压了千斤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除我之外,本还有个丫头,”他态度始终温和恭谨,这时却变得有些拘谨腼腆,“前些日子,夫人将她安排到海棠苑服侍卢姨娘了。”

    即便沈昭敏将沈潜的自寻短见归咎到了他这个父亲身上,魏子然依旧觉着与自己脱不了关系。若没有他送出去的那封信,沈潜何以会寻死?

    魏子然见他这副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忽一阵心慌,沉沉问:“推官老爷家里遭了丧事么?”

    (女主主人格现阶段算是被第二人格制服了,只会偶尔出来一下,要见面,还要等到今年冬天。而第二人格现今还不喜欢男主,只想破坏他与主人格之间的感情纽带,所以,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其实是女主二号,(●v?v●))

    清泉不知他在等谁来,怕他在外逗留太久,中了暑气,叮嘱了又叮嘱方才回了莫衙营。

    魏子然本想多问他一些事,恐母亲在家悬望,只得先放他回去。

    他总是妄想世间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当初因一把伞欲撮合许荆光与王氏,却阴错阳差成就了尚攸与王氏的姻缘;如今,他又欲当一回月老,想要成全两人,却没想到接连害得两人丢了性命。

    水涛声中,沈昭敏忽低低请求道:“然哥儿愿去犬子灵前烧一陌纸么?”

    另,桥上的凤凰亭,据说是康熙年间,西溪僧人化缘建造的,为了给出入于艮山门的樵夫、农民、挑夫、商贩等避避风雨。因此,文中这时候出现的这座桥是没有亭子的。

    魏子然却道:“我在等一个人来,午时便会回了。你先回去与映红说一声端午要回去的事,让她早些准备。宅子里的人,让他们自行过节,但也要守好宅子。”

    这小厮儿恭恭敬敬地道:“小的与这儿宅子里的几个哥哥姊姊是一道进来的,一直留在家里帮哥儿守着那头的新院子。”

    小厮儿道:“哥儿那时候一直在夫人身边养伤,没回过院子。”

    这几日,他甚至一度觉着是自己害死了一条人命。若非他生出了要成全两人的念头,多此一举让两人见了面,翡翠现今应会活得好好的。

    “为何……”魏子然心中大震,头顶烈日似能灼昏他的眼目,“是因为我送去的那封书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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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劲风下的人,麻衣素服,大有哀毁骨立之形、风木含悲之态,无一丝当日公堂之上的从容镇定与意气风发。

    魏子然仍似在梦中一般。虽对沈昭敏后宅里的事依旧不甚清楚,但也知晓他后宅并不宁静。

    “你可能不会相信……”沈昭敏自嘲笑道,“令堂是位温良贤淑的好母亲,潜哥儿他娘其实也是位好母亲,只为容貌被毁、丈夫变心,才变得如今这样不可理喻,但她却比任何人都爱潜哥儿。这样说来,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

    当晚,那两人见面后说了什么,他并不知晓。但翡翠当天夜里便寻了短见,定与那次见面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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