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1)

    “啧,你还真是问了个好问题啊。”

    天龙人是800年前组成世界政府的19位国王的后裔,经过这么多年来的联姻和繁衍,顶着唐吉诃德的姓氏的除了他们家的这支,当然还有别人,且那些人至今仍居住在玛丽乔亚。

    “等会儿再说吧,有人就要过来了。”多弗朗明哥把脸转向门口。

    塞万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却听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刮进来的风一下子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再一回头,屋内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敲门声也恰如其实的响起。

    ———两轻一重,是wise成员间的敲门暗号。

    “……”

    粉毛鸟的耳朵还挺灵,而且很识趣嘛。

    塞万提高音量:“请进。”

    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夜帷出现在门口。

    “菲奥娜小姐,怎么了?”

    公共场合,自然不能称呼代号,而是喊化名。

    “我来送您的x光片检查报告。”夜帷习惯性的飞快扫视了一下塞万的房间,然后神色不动的进屋,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但诊断报告的架子下,却是一幅油画作品的彩打图。

    夜帷压低声音:“我需要一幅油画的赝品,它的印刷品我打印出来了。长16英寸,高20英寸,明天早上6点之前可以完成吗?”

    塞万接过纸张,只见白色和淡蓝色的花海中,一个穿着淡紫色礼裙的贵妇人摆出蒙娜丽莎的同款姿势,她披着深紫色的披帛,双手交叠,娴静的垂目。

    “这是?”

    “这幅画叫《向阳处的贵妇人》,价值一百万达尔克。它原本的主人是已故的埃里克萨卡里斯上校,此人曾是两国战争时期的东国情报军官,也是结束战争的功臣之一。他手上曾有一份未公开的不利机密文件,被他视为&039;再度引燃战争的导火索&039;,多年来下落不明。现在有可靠消息,关于那份文件的所在和这幅画有关,画中应该是藏有密文……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东国政府很快也会知道,一旦文件内容被公开,就会导致两国关系恶化,所以我和黄昏前辈的任务就是在他们之前获得这份文件。”

    夜帷语速飞快:“但是现在这副画被收藏在大富豪凯比坎贝尔手中,虽然我已经有了可靠的夺取计划,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依旧需要准备一张仿冒品……”

    塞万把那张纸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16乘20的英寸,算小尺寸油画,内容也不是很复杂,很快就能画完。唯一的问题是油画颜料不容易干,如果要形成颜料的笔触和纹理,必须得换种颜料,但颜料干后的裂缝也不敢保证一样。”

    “不会有人那么仔细的辨认的,只要能暂时以假乱真就行。”夜帷说道,又问,“临摹的用具和材料有吗?需要找人去代买吗?比如画架什么的,你给我列个清单。”

    “画架倒不是必须的,毕竟篇幅不大,更多是为了防止颈椎疲劳,趴桌子上画也一样。”

    塞万掀起被子跳下床,拖鞋只看到一只,另一只被踢到床底了,蹲下来去捡的时候———放在平常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拾取动作,此刻却令她一瞬间五官像舔到了柠檬一样扭曲。

    夜帷把手里的夹子翻到第一页,声音平板:“哦,说到颈椎,你的影像检查报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颈椎轻度退行性改变。”

    塞万的动作一凝,

    几秒后,她郁闷的拜托道:“那还请给我买个画架吧,铁的或木头的都行。”

    然后塞万穿上拖鞋,僵着步子,努力的神色如常的去床的另一边。这次她不敢再蹲,改为弯着腰,一手扶着床,另一手去拽床底的画具和颜料。她于无人处表情轻微僵硬,却努力保持语调平和,和夜帷说着话:“画材基本上是全的,我之前猜到你们可能偶尔需要伪造一些图纸相片,我早就备着了……”

    夜帷看着她,微微拧眉:“你怎么瘸了?”

    塞万:“……”

    既然被看出来了,塞万索性也不装了,她指指地上的紫色瑜伽垫,语气犹自光荣道:“因为我这几天在练习软开度啊,为了下一期的格斗集训打基础。”

    “可你已经停止练习了,还会这么痛吗?”

    “???”这话问的,难道夜帷竟然是什么先天瑜伽圣体?拉伸猛了谁都会酸痛吧? ——然后睡一觉就恢复了。

    塞万惊讶看她:“腿被压,就会痛,这和&039;人被杀,就会死&039;不是一样天经地义吗?”

    夜帷不说话,绕着她,视线向下的打量了一会儿。

    “据我怀疑,不,我肯定……”

    “?”

    “你已经韧带损伤了,不过鉴于你还能走,损伤程度应该是轻度(i)级别。”

    “……”

    很好,侦探社一群高输出人才都没能做到的事,被她做到了。

    她不仅把多弗朗明哥搞出了社畜职业病。

    还把他那么一个常年战斗、每天都有机会活动筋骨的海贼搞出了韧带轻度损伤。

    她都不敢想多弗朗明哥那边是个什么心情。

    甚至再想远一点,如果对东情报科的地下小礼堂的光线总是这么昏暗,而投影仪的白光在昏暗环境的对比之下总是格外刺眼……搞不好三年以后,多弗朗明哥还会近视吧?

    他还很喜欢戴那个破墨镜,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戴度数的墨镜……

    塞万心里幸灾乐祸的撒欢:轻度的近视并不影响她画画,没准还可以从&039;学院派&039;转战&039;印象派&039;,不是有句话叫,&039;印象派是近视眼对世界的审视&039;么?

    但近视了肯定影响他中门对狙。

    真到时候,她可以甩锅说,近视是他自己的问题,无论白天黑夜都戴墨镜装c装的。

    ……

    塞万思绪翩浮,开心的简直合不拢嘴。

    但很快她又叹了口气。

    ……唉,但也只是想想,在脑子里爽一把而已。

    ———毕竟她不止影响到多弗朗明哥,也会影响到罗西南迪,她还是得暂且保重一下身体。

    说起来也有点意外,多弗朗明哥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不适了。

    但他居然没发火,

    甚至都没跟她提这件事。

    眼下夜帷已经离开,也应该把他叫出来,继续履行&039;3个小时会面时间&039;的约定了。

    “唐吉诃德。”她在心里默念。

    三秒后,塞万疑惑的看着毫无动静的病房。

    ———是因为刚才太过心不在焉了吗?

    还是说她的能力在他身上也失效了?

    塞万警惕的又张嘴叫了一次:“唐吉诃德。”

    这次他出来了。

    塞万盯着多弗朗明哥默了两秒,她怀疑这家伙刚刚压根就没有回去。

    从她床边到窗户也就一米左右的样子,刨除这一米,距离他消失的射程还剩四米,可操作的范围其实很广……

    ———但无所谓。

    就算他一直在外面扒着窗户,就算听到了她和夜帷的谈话,他又能做什么呢?

    比起听到不痛不痒的几句情报,多弗朗明哥都快颈椎病了,估计腿也很痛吧?真计较起来,还是他更亏。

    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塞万露出半是热情半是夸张的笑脸,拍拍床铺旁边的位置,对他难得热络的道:“过来坐啊。”

    多弗朗明哥迈步走了过去,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就连&039;坐下&039;这种需要充分调动腿部肌肉的动作也眉头不皱一下。

    “呋呋呋,还真是受宠若惊啊。”他咧开嘴。

    塞万一脸和煦的笑容:“毕竟是合作对象嘛,而且上个话题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我可好奇太久了。你说,如果你给我他们的照片和他们的名字,让我心里有个初步印象,其他的&039;唐吉诃德&039;是不是也能被我拽过来?”

    “谁知道呢?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这让我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了呋呋呋…”多弗朗明哥低头凝视着她,嘴角提起邪气的笑,他以一副戏谑的口吻道:“我下次考虑一下给你带张照片,要是你真能做到,怕是&039;圣地&039;就要翻天了。呋呋,那时我才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呢———不过,还是祝你成功。”

    “欸?这个语气,看来你很恨他们啊……”

    “没错,恨不得他们下地狱呢,而且不止是他们,是所有人。”

    塞万点点头,对他的宣言不予置评,反倒问了个出乎他预料的问题:“那我这个世界呢?这里还没人来得及对不住你,你会想在这个世界生活吗?”

    “……无论哪个世界,人类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他的笑容淡了几分,转过头,笑容带了点讥讽,“你这里的世界,也同样的垃圾,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吗?”

    讨了个没趣,塞万马上挖苦道,“也就是说———坏人对不起你,好人也对不起,欺负你的人对不起你,旁观的人对不起你,毫不知情在天边无忧无虑幸福着的人也对不起你。所以,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是垃圾场,宇宙里根本找不到令你满意的地方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