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粒星(2/3)

    驾车师傅想助力一把，完全没帮上忙，悻悻收回手。

    郁北说：“这算什么。”

    陈姐哭笑不得。

    郁北偏开脸，抿了抿唇。

    “后面？后面冷啊——！”那师傅长叹，扭头看：“我又没收拾，脏得很。”

    “你们之前不认识？”大叔打方向盘：“我还以为早就认识了，他跟你一个地方的。”

    陈青柠没有吭声。

    吱嘎一声，蓝色的三蹦子刹在尝来小炒门前，驾驶座上人推门出来，连声抱歉：“不好意思啊，郁老师，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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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北推着山地车从墙角拐出，就见女生托着红黄色的包装袋出神。

    陈青柠哑声，也不甘示弱地切回衣锦夜行蒙面女侠。

    她从低处用“谁怕谁”的眼神强势反击。

    陈青柠展颜：“姐姐，下次来还是叫我小妹吧，我也姓陈，跟你是本家。”

    大叔依旧笑：“是啊，看你白白净净漂亮又时髦，一看就是大城市下来的。”

    郁北看她，黑发在风里猎猎动着：“出租放不下我自行车。”

    陈青柠还没来得及收回骂骂咧咧的表情：“你也没戴啊。”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郁北沉了声，望向如烟似霭的远山，实话实说：“叫不到。”

    “哦？”陈青柠惊喜收下新信息。

    陈姐欲言又止，眼皮连眨数下。她的唇角在短暂而细微的抽搐后别向两边：“嗯，小妹，下次还到我家来吃饭。”

    郁北“嗯”了声，两手架高山地车，全不费劲地推入货厢。

    郁北双手伸到脑后，把冲锋衣兜帽拉上，又将立领的魔术贴按实。

    “哪儿过来的？”

    陈青柠扭头看后窗。

    陈青柠抬高分贝：“我是说你冷。”

    陈青柠斜他一眼：“昂。”

    陈青柠报出地名。

    陈青柠侧向他。

    陈青柠又看向副驾外的后视镜，里头映照着路与树，天与山，唯独看不到人。

    但她看不进去。

    陈青柠说：“那我叫车，你跟他回去。”

    “也不知道戴个帽子。”郁北停在她身边。

    说来话长，陈青柠一下子也道不明。

    陈青柠难以理解：“坐后面不冷吗？”

    陈青柠箭步跟过去：“没苦硬吃吗，郁北，不是说叫得到出租？”

    郁北语气确切几分：“我叫过了，每种车型都试了，叫不到。”

    老师傅提议：“这样好了，郁老师，你们再喊辆车，我给你把自行车驮回去。”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好地方啊。”大叔肤色黝黑，但笑容明朗：“怎么来我们这教书了？”

    陈姐愣了愣：“他们爸爸上去了。”

    陈青柠摘下围巾，把两边头发整理到耳后，打开微信查看消息。

    风很邪门，把她发丝吹得四处乱散，几次糊上她眉眼，再被她烦厌地拨离。

    陈青柠反应过来，指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拉货车：“我们坐这个回去？”

    陈青柠歪身往店内看：“乐乐和他哥哥呢？”

    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进入状态，信口开河，也第一次承认：“我老家是这的。我从小就有个愿望，成器以后造福家乡。”

    郁北说：“你坐车里。”

    陈青柠回他个毫无瑕疵的白眼：“逼王。”

    “再晚气温更低，”郁北不再原地干等：“上车。”

    “不碍事，”郁北说：“她坐车里，我坐后面。”

    “哦？你是我们这边人？”大叔颇感意外。

    郁北说：“太麻烦了。”

    是位穿军绿色工装的男师傅，外头套棉马甲。一见陈青柠，他脸上犯了难：“还有个人啊。”

    —

    两边田野倒流，道路轻微颠簸，背后传来轻而规律的空响。

    “丫头，你是特校新来的老师？”司机大叔跟她搭话。

    陈青柠垂头，是仿日本包装的山寨货，她在二世谷滑雪用过正版，还借给酒馆偶遇的一位影星，以此跟他讹到拍立得合影和签名。

    露天货厢与车头的衔接处偏高，只漏出郁北一点头顶。

    一会儿，她问：“郁老师哪里人？”

    “你们这儿到底是什么贫困山区啊！”陈青柠绝望低嚎。

    大叔与有荣焉地阔声：“对啊，他可是高材生，在北京上的大学。”

    陈青柠打开软件确认，结果如郁北所言，无一例外十分钟起步，加价都无人问津。

    陈姐退回门里，少刻又拿了一整袋暖宝宝过来，不容分说塞给陈青柠。

    陈青柠放下心来：“不用，我就在这等。”她做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我铮铮铁骨不怕冻。”

    那老师傅干涩地憋出笑。

    三蹦子的车厢极为窄小，只容得下两人，但也因为空间有限，要比外头更为暖仄。

    陈青柠赶紧拉开距离：“不不，我没在白河长大。”

    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