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喜欢她？】(2/2)
海芯一愣，瞥向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生追随陆凌，可如今，看着海芯，这个想法有些动摇。
陆凌开着车子很快回来，他先是下了车，从海芯手里抱过希希，把孩子放在安全座椅上，绑好安全带，再去扶外婆上车。
“好啊好啊。”外婆点头，对陆凌道：“你听过粤剧没有？”
两个男人目送她离开。
“你过年也没回家？”海芯又问。
她跟孩子孙子的记忆，那些美好记忆，都只停留在很多年前。
看到海芯那一瞬间，满肚子怒火烟消云散。
陆凌点头：“听说过，但是不会唱。”
海芯笑道：“刚相处没一个钟就知道他很好？”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放假……”蒋奇有苦难言。
海芯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茶，又对外婆道：“你是不是要午睡了？”
“婆婆吃盐多过你吃米，我看人不会错。”外婆顿了顿：“他就是希希爸爸吧？希希长得更像爸爸。”
这一刻，海芯突然觉得，外婆其实很孤独。
他想大胆求爱，只是，他要如何面对陆凌？
蒋奇心里怒骂陆凌千万遍，但还是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始想办法。
眼下春节假期，大家各有各忙，旅游的旅游，探亲的探亲，除了除夕夜大家会邀请外婆到家里吃顿饭，其余时候，谁又会想起这个八旬老人呢？
关于她是怎么被继母卖到广州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之后又稀里糊涂嫁给海芯外公，一辈子生了4个孩子，跟那个老头吵了几十年，老头死了她才觉得日子清净。
“也就你看出来了。”海芯承认了：“我爸妈跟他相处几个月了都没看出来。”
陆凌的出现，让这两人的聊天中断。
外婆见他会说粤语，很是惊喜，小声对海芯道：“你妈说是个捞佬，我还以为他不会讲粤语。”
“我24小时随时待命。”蒋奇笑笑，顿了顿又道：“我爸妈都在美国，春节假期太短，来回大交通就要用掉2天，太折腾所以就不回了。”
2点55分，蒋奇已经候在“梨园”门口。
六姑婆就是那位给陆凌驱邪的“大仙”，之前陆凌报过八字，没想到外婆留了一手，拿着海芯的八字去跟陆凌的合，这一合，合出个“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辛苦。”蒋奇摇了摇头。
“很好！就是容易忘事。”外婆笑呵呵：“人老了没办法。”
她的孩子孙子只有在节假日才会踏足，陪她聊聊天。
外婆不知道梨园，只道：“都听你的安排。”
蒋奇当即联系货拉拉，把人跟道具一并拉到梨园。
海芯放下手中的橘子，打断那一老一少的聊天：“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想想办法。”陆凌道：“花多点钱，我们大概3点到梨园，到时候我要看到他们已经化好妆登台。”
两人一见如故，眨眼间成忘年交。
海芯很少怀缅过去，外婆说的这些其实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
“今天不睡。”外婆看着她，摆了摆手：“难得你们来一趟，不睡。”
半个小时前，蒋奇收到陆凌的电话，让他马上联系广东粤剧团，一个小时后到“梨园”唱帝女花。
“我有个朋友正好认识广东粤剧团的人，他们今天可以来演出，节目单由我们定。”陆凌回到驾驶座，对外婆道。
陆凌听懂了，用粤语道：“看来六姑婆真的很厉害。”
“你也是在美国读书？”
于是外婆讲得格外来劲。
陆凌笑笑：“文化馆人太多，我听说‘梨园‘有戏台，我们直接去梨园？”
外婆起身，在电视柜下面拿出一盒曲奇，颤颤巍巍起身，对他俩道：“来，吃曲奇饼，海芯喜欢这个牌子的曲奇，香港货。”她对陆凌笑笑：“海芯嘴很挑的。”
海芯听过梨园，私人府邸，老板是个戏迷，耗资几个亿在老城区建了个苏氏园林，其中有个院子专门用来听戏。
“都已经安排好了，里边请。”他站在海芯身旁，笑得如沐春风。
“聊什么？”
老人家年纪一大就成话痨，喜欢念叨从前，海芯已经听过百八十次这个故事，而陆凌是第一次当观众。
外婆惊讶道：“还有这么好的事？”
联系了一大圈人，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团队，刚在佛山参加完村里的年例，妆容还没卸，正好赶过来唱下半场。
海芯觉得这男人也挺神的，只要他愿意，他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下至一岁小孩儿，上至88岁老太。
“他们每个人都成家了，大家都忙，都不容易，我谁也不用靠。”外婆语气笃定，对陆凌道。
海芯时常佩服陆凌身边这个“神奇助理”，他好像比哆啦a梦还厉害，只要陆凌下达的命令，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响应，且做到最好。
“帝女花香夭啊，好出名的。”这一出戏是外婆的最爱。
“辛苦你了，蒋助理。”海芯停下脚步，对他柔声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外婆起身：“我去换套衣服。”
“海芯是我带大的。”外婆打开铁罐，递给陆凌，陆凌从里面拿了一块，她才继续道：“以前她爸妈就喜欢打麻将，她放学后就会来我这里，我给她煮饭吃……”
会讲粤语就好，有话聊。
……
以前海芯不明白为什么外婆总是重复说着以前的事，一念叨起来就没完。
海芯不知道这一出，她一向不信这些。
海芯斜眼看他，她记得，他之前还吐槽过这些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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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身体最近还好吗？”陆凌关切问道。
海芯摇了摇头：“随便聊聊，我过去了。”
学历这么高，居然愿意屈尊当一个助理？
蒋奇心里叹了口气，耳边突然响起陆凌的声音：“你喜欢她？”
外婆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
“今天未必唱帝女花。”海芯道。
“对，我跟陆总一个学校，他大我几届，他是研究生我是本科生。”
从外婆提到要听帝女花，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过去，他居然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海芯鼻子有点酸：“你喜欢看粤剧，我们去文化馆。”
陆凌看了她一眼，又问外婆：“她小时候，是什么的？”
海芯坐在一旁吃沃柑，听他俩聊天。
外婆哈哈大笑：“你爸妈就是大头虾。”
梨园老板不缺钱，用钱砸肯定不行，最后耗了老大劲，三转四转，找到老板的亲戚出面谈。
陆凌是个绝佳观众，能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能共情。
陆凌先回去开车，人刚离开，外婆便拉住海芯的手：“小陆人很好，你有福气。”
华尔街之狼有苦说不出，他对陆凌过于崇拜，因此万里迢迢也要追随，跟着他回到北京。
一个小时的时间，要找人，订戏台，还要安排好化妆师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