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婚(2/2)
陆情一手拿着团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宇文渡掌心。
已有十余年了。
鸢尾也说不出个恰当理由，她只知道新娘子在这会儿吃桂圆有些不太对，遂赶紧将桂圆壳收了起来。
姑爷还不知要被留在前院多久，姑娘累了一日，好趁着这会功夫歇一歇。
“县主真好看。”
他方才这么说并不是想要从二妹妹这里讨什么好处，而是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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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圣命难违，她不得不从。
她既然嫁来，就没有做假夫妻的道理。
感受到掌心的温暖，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一刻，美好的像做梦。
她知道姑娘嫁给承恩候是陛下授意，也知道陛下绝不愿姑娘假戏真做，可现下听姑娘这意思，恐怕…
“那么跟着我之后呢。”
女使嬷嬷们得了赏钱，自无话说，都退了出去。
陆尧将陆情送到了中门，宇文渡早已等在此处，两厢颔首全了礼，宇文渡便朝陆情伸出了手：“县主。”
这些年她心中一直压着这一块巨石，幸得今日说开，叫她轻松了不少，姑娘仁慈没有怪罪，她感激不尽，心中自也有了章程。
她轻轻摸了摸，掌心被轻轻咯了下，她将其捡起看了眼，是颗桂圆，周围还有不少花生和红枣。
鸢尾离开后，陆情便开始打量新房。原来这就是宇文渡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但眼下不是该思考这些的时候，姑娘做事向来稳妥，想来心中自有考量。
鸢尾松了口气，起身应是。
听到脚步声远去，陆情才微微挪开团扇，然后与两排女使面面相觑。
鸢尾隐约听明白了什么，面露惊色。
二妹妹不误会便好。
陆情盯着桂圆许久后，缓缓将桂圆剥开，晶莹的桂圆肉捏在指尖看起来清爽可口，吃起来也是如此。
一应陈设摆件看似简单却都不是寻常物，倒与他的性子相符。她坐的这张床很宽阔，像是新换的。
“今日同你挑明也不是想为难你，只不过曾经我孤身一人，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可现在不同了，我成了婚，总不好事事再向陛下禀报。”陆情淡淡看着她：“尤其是夫妻房中的事，你觉得呢？”
上了花轿，眼前耳畔都是铺天盖地的喜庆，锣鼓礼乐响彻长街，侯府赏钱撒得多，沿街百姓的祝贺声也更响亮。
鸢尾心头一颤，半晌没回过神来，陆情也不催促，给足她时间思量。
宇文渡轻轻握住那只手，二人并肩去拜别老太太，便出了门。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陛下有命，她怎敢违抗。
鸢尾应是。
女使们眼中的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她忍不住又剥了两颗。
不过过了多久，鸢尾重重磕下一个头：“奴婢请求留在姑娘身边。”
鸢尾郑重应下：“奴婢遵命。”
待里间清静，陆情才将鸢尾叫到跟上来，开口便是一句：“你跟我多久了？”
“不过，若此后有不该漏的消息漏了出去，我绝不留情。”
陆情静静地盯着她：“跟着我之前，你是姑母的人。”
进了侯府，拜完堂，陆情被带着穿过几条长廊几座庭院到了新房。
陆情缓缓道：“但若你不愿领情，今日就回姑母身边去吧，理由我自会替你周全，不至于叫陛下为难你。”
外头传来女使嬷嬷请安的声音，鸢尾赶紧帮着陆情整理好仪容。
早生贵子。
这也是为何她会在今日同鸢尾挑明。
陆情温和一笑，示意鸢尾发下赏钱，待众女使欢喜谢了恩，鸢尾便请她们退到外间。
若将来陛下知道了，姑娘该如何应对。
想到什么，鸢尾隐约有些担心。
有嘴快的忍不住夸赞道。
“侯爷。”
但没睡得太沉，房门一响她就醒了。
“你也知晓我的手段，在我这里绝容不下背叛，而你，是这些年唯一的例外。”
见陆情不语，她继续道：“若奴婢离开，陛下必然还会再派人到姑娘跟前来，不如让奴婢留下，从今日起，只要姑娘不愿让陛下知晓的，奴婢一律不报。”
作者有话说：
鸢尾眼眶微红，却说不出话来。
陆情直截了当道：“这些年你一直替陛下盯着我，圣命难违，我不怪你。”
桂圆开了胃，连着饭都多吃了两口，填饱肚子人就开始犯晕，陆情觉着宇文渡应没那么快回来，便靠在床头小憩。
她们只闻明嘉县主盛宠加身，国色天香，却从未有幸得见，今日一见，传言果真不虚。
她出嫁前进了趟宫，姑母同她说了些新婚事宜，她知道新床上撒这些意味着什么。
陆情轻轻点头。
鸢尾听出了话外之音，猛地抬头看向陆情，见对方眼眸清亮，似乎对某些秘密早就心知肚明，她砰地跪下，眼底闪着丝丝惊慌：“姑娘…”
陆情指尖捻着桂圆轻轻摩挲着，唇边溢出一抹笑容。贵子早生不得，但夫妻之礼应当早行。
陆情：“嗯？”
不，曾经她连梦都不敢这么做。
陆情见他不语，隐约猜到几分，道：“早在庆功宴后我便看着了，家中只有父母祖母，后院干净，才貌与六妹妹也相配。”
陆情神色这才缓和些：“你愿留下，我自也欢喜，毕竟这些年你在身边我也习惯了。”
无
且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
鸢尾心中一惊，忙回道：“自姑娘七岁那年进宫，奴婢便被娘娘指给姑娘。”
待陆情坐在婚床上，宇文渡才开口道：“县主稍后，我先去前院招待宾客。”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们感觉宇文渡在外间等了等，直到她们收拾妥当，他才往里走。
鸢尾回来瞧见，忙上前道：“姑娘，这不能吃。”
“好了，起来吧。”
若要她选择，她只愿好生跟在姑娘身边，不愿侍二主。
陆情温声道：“侯爷想必还早，让人送些吃食进来。”
陆尧眼底这才有了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