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想要？”(2/2)

    她拿出檀木盒子，郑重地放在他的手心。“送你。”

    天下雪迎着月色端起碧色的冰瓷酒盏，手腕上清透如山泉水的手镯叮当作响。他送她手镯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对了，她也有一份礼物要送他，收起来很久了。

    天下雪哈哈大笑。

    她又给她倒了一碗酒。

    “哦？在悟城里吗？”天下雪揶揄道。

    两人又继续倒酒，坛中酒已喝了过半，五香毛豆也吃完了。天下雪不胜酒力地躺下，手臂搭在眼皮上，遮住了月光。

    天下雪：……

    萧誉疑惑地打开，紫竹扇骨的纸扇，长命百岁四字跃然纸上，沧北城灵音寺门前，她亲手写的扇面。原是送给他的，“你半夜不睡从悟城而来便是为了把它拿给我？”声音喑哑，心仿佛被五指拿捏着皱成一团，指尖用力捏着扇柄。

    她歪头一笑，容色艳绝，连窗外的月光都失了颜色。“你不想要？”

    庄青；“你又忽悠我是不是？”

    “不是，你应该问他要不要，不是你决定给不给。”

    “还有个问题。”

    庄青不耐烦，“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但是我也不能跟他说，他以后会失去是不是？”

    “阿青，我问你个问题。”

    庄青：……

    “要啊，怎么不要？及时行乐不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等解辛回漠北军营我就求他带上我。”

    “滚滚滚，不想跟你聊了。”

    天下雪走进卧房一阵翻箱倒柜，把一个六寸长的紫檀木雕花盒拿出来抱在怀里。出门便直往马厩而去。

    庄青见她躺着傻笑，不满地把她拉起来，“继续喝，喝完要去睡觉了。”

    “我醉了。”她摇摇头。要不趁现在天色尚早，去云井城一趟？

    说走就走，天下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阿青，你快回去睡觉罢，我有事出去一趟。”

    “阿迟，人生短短在世，你多想想自己，别人失去伤心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你伤心难过。”

    “你有一个东西，有人想问你要，但是你以后会拿回来，你还会给吗？”

    这般想通了以后，醉酒在这葳蕤的月色下，思念疯长。此时此刻，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告诉他，曾经在鹿鸣山拒绝你的求爱，如今可以答应。

    她想了片刻，算了，一会见到应该就该想起来了。

    浮云遮月，天空暗下来一瞬，风吹云走亮如白昼依旧。

    她牵着马轻声走在长街上，心想着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一面，又怕当街策马扰了早睡的人。

    他伸手捏起她白皙的下巴，俯身在她唇角轻声道，“想，做梦都在想。”

    她头也不回地跑进房间，大声回应，“去找男人。”

    “没有的事。”

    “呸，狗屁哲学家，我是要当女将军的人。”

    “喝醉的人不会承认自己醉了，你肯定还能喝。”说着又满上了一碗。“快快快。”

    庄青说得对，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想什么以后碧落黄泉，他独自在世上又该如何。她只求半刻欢愉罢了，反正她得到过了不是？

    来人一身绛紫色衣裙，直奔他身前，檀香味四散。握着的剑松开，插回剑鞘。

    庄青俯下身伸出头，看着她颤颤巍巍地爬下竹梯。不解地问道，“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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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青一想也是，“那你问。”

    而此刻，萧誉正躺在床上。今日城中事务繁多而积聚多日，都要一桩桩解决，故而忙活了一整日，刚睡着。

    天下雪看着天上的圆月若有所思。

    她原本的设想，她们两人端着碧色酒盏，对着月色浅啜聊一聊心事。无奈女将军大口喝酒，非要灌醉她不可。

    天下雪笑了，笑容比高悬的明月还要明亮，“阿青，你今夜像个哲学家。”

    庄青不解地挠挠头，“但是这段时日悟城的南风馆不开门啊。”随即又想到什么，“霜迟你这大坏蛋你重色轻友，你为了不知所谓的野男人把我丢在这？”

    木门被人大力推开，他一激灵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枕边的长剑剑柄已握在手上。

    “那我们喝酒不就是东聊聊西聊聊吗？”

    她驾马疾行，直奔云井城。夜里的风拂过脸颊，驱散了脸上的热意，酒意却逐渐上头。见到她要说什么来着？

    择日不如撞日，就此刻罢。

    “有一样东西，你很想拥有，但是你知道拥有之后会失去，你还会想要吗？”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求吗？”

    庄青不满地推她，“你起来继续喝啊。”

    “有屁就放。”

    今夜解辛守城，见她远远走来，也没问她去做什么？直接让人开了城门让她出去。

    “你烦死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庄青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