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1)

    笑完后,天不沉质问那仆人:怎么,魔族亏待你了?还有,你明知道玉佩对我有多重要!

    我的玉佩到底在哪里!

    那人不语,对着身后打手势示意一起上。

    天不沉怒火更甚:我的

    玉、佩、呢?

    四周杀意凝结,天不沉猛地后撤,单膝跪地,一手按向地面。

    他正在召唤杀阵。

    一道诡异的法阵以他为中心铺开,黑底金纹,纹路蜿蜒蔓延,爬过那些围攻者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同时,天不沉的脖颈和左脸颊上,也涌出金色的灵纹。

    砰

    砰!

    哗啦

    那些乾元山的天之骄子,被卷起,随后重重砸落。有的被砸到岩台上,有的被砸进潭水里。声音此起彼伏。

    天不沉缓缓站起身。

    那些围剿天不沉的魔修费力爬起来,他们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有呆滞的,有不解的,更多的则是恐惧与愤怒,他们修为都不低,为了保险甚至是十多个人一起围攻此魔修,但他们的攻势竟然被全数化解,而他们的对手,甚至还没拔出武器。

    他们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实力有多恐怖,使用常规手段恐怕无法压制此人。

    沉默片刻,那原本是天不沉的仆从突然阴冷一笑,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会意,蓦地从怀中掏出一物。

    天不沉心中嗤笑一声,还是遂了他们的愿,他眼睁睁看着玉佩被人抛向远方,赶忙飞身去夺。

    弄死他!

    一刹间,天罗地网压了下来!

    那些修士的身形竟一分为二,多出一倍人影,每个人都裹挟着凌厉剑气,四周雪亮剑芒纵横交错,直逼天不沉要害而来。

    魂天不沉被压制的单膝跪地。

    对面的修士得意冷笑:想骂魂淡吗?晚啦!

    天不沉被压制的死死的,发丝垂下掩盖住神情,他嘴角上扬:魂牵梦绕风云荡

    修仙18

    不过仙门那边也发动了阵法。

    阵法发动的瞬间,天不沉就察觉到不对。

    他体内的魔气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经脉血液逆行,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这是伏魔阵,改良过的,他以前没见过的伏魔阵。

    系统语气凝重:嗯,你想得没错,这个阵法是由乾元山牵头,联合数家仙门隐世长老共同推演而成的阵法,他们好像是想将这阵法拥在裴渡身上,不过先用到了你身上。

    天不沉擦了擦嘴角的血:哇,真够看得起我。

    天不沉艰难将剑插在地上,借着力道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抖的厉害。他便叶放任自己力竭,放任身上那些伤口继续流血,因为他本来就没想赢。

    不如说,此刻打不过、姿态狼狈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系统点头:毕竟你的也确实进步很快。

    如果说天不沉在乾元山从步履蹒跚的草包弟子短时间内成为四重境的天才,他在魔族修炼速度只会更快,所以仙家对他多有忌惮也是正常的。

    有些人,本就没资格活着。看到天不沉失去反抗的能力,有人哼了一声。

    其余人也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看着天不沉摇摇欲坠。

    为什么,要用玉佩骗我。天不沉喘气反问。

    这话让天不沉对面好几个年轻修士神色微动。

    他们望着眼前这个狼狈的浑身浴血的少年。多么年少,墨发在打斗中变得散乱,衣袍沾血,那双刚才还是含着笑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只是那张脸,血顺着那少年魔头的额角往下淌,淌到他们身下的石板上,被飞涧的瀑布水冲淡,又滴下新的血。

    少年魔头半张脸逆着光看不清楚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

    有人收回视线,皱了皱眉。

    不对。

    他在想什么?

    魔物肆虐人间已久,都是因为你们放任那些魔物还有管不住自己的魔修们残害人类。有人厉声道,不过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有人听出他话语中的犹豫,对着天不沉厉声喊道:清醒点,不要被他的外貌骗了,这可是魔尊最宠爱的爪牙,手上人命怕是不比那些魔物少!

    天光像纱一样漫过。

    天不沉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那股威压来了。

    熟悉的,铺天盖地的,像天塌下来一样碾过来的威压。

    天不沉刚刚还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他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弱:大人。

    众人惊骇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撕破天光,那是一杆漆黑长枪。

    阵中站着天不沉。

    他被一个金色的透明罩子盖住了,那是伏魔阵用来禁锢他的东西,罩子金光熠熠,像一口倒扣的钟,将他死死困在里面。

    黑枪从高处砸了下来,带着摧山撼岳之势,直直刺向诛魔阵。

    只一瞬,咔嚓。

    金光碎裂。

    以枪尖触及的那一点为中心,裂纹缓缓蔓延开,最后一下,整个罩子都碎了,顷刻间四分五裂的金光折射天光,所有人被刺的捂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那些在地面石板上显现的金色纹路也开始崩裂。

    伏魔阵,破了。

    枪?

    有人还在震惊中久久未能回神。

    在修真界,剑乃百兵之君,枪乃百兵之王。

    但后者很是罕见,只因枪重,难驾驭,非惊世之力难以掌控。

    除了那一位,裴渡。

    他使枪的话,六尺以内枪快,六尺以外枪又准又快。

    狂风渐歇,一道身影从瀑布上落下。

    玄袍,墨发,身量颀长。他站在那里,瀑布落下的水汽便自发退开三寸,不敢沾湿他的衣摆。

    果真是裴渡。

    天不沉扫过裴渡全身,看到裴渡的指尖还残留着墨痕,显然是刚从文书堆里抽身,可他身上那股杀意还是丝毫不减。

    那些乾元山的弟子,被裴渡的目光扫过,无人敢动。

    裴渡那双常年冷淡的眼睛在看到天不沉的那一刻,还是突兀阴沉下去。

    裴渡眼中,他的十一身上好多血,那张总是带着轻佻笑意的脸此刻也毫无血色。

    天不沉与裴渡对视着,他以为裴渡会问那几个人是谁,会问他有没有受别的伤,会教训他打架时不该只顾着往前冲而忽略了周围的暗算。那些正常人该问的、该关心的,他都想了一遍。

    可裴渡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盯着天不沉手臂上那道碍眼的伤,眉头微微蹙起。

    他费了心思养着的,好看的,会安安静静陪着他的,偶尔还会笨拙的讨他欢心的,他的东西。

    现在,被人弄坏了。

    十一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什么呢?一只还算有趣的宠物?一件趁手的玩物?他不会去想这么复杂的事,他只是觉得很不爽。

    那天他收了十一的礼物忽然被要回礼,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该给什么。

    最后从身上翻到一块玉佩。

    他看着十一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给。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声音和语气大概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反正他对那些男宠向来是这样,给东西就像喂猫,扔过去就完了,不看他们怎么接,也不看他们什么表情。

    但十一似乎很高兴。他接住之后还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捏着那晶莹剔透圆润的玉佩,翻来覆去的看。

    裴渡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一块玉佩而已,没有灵气没有纹路,有什么好看的?

    十一把玉佩系在腰上,招摇着带了好些天。

    再后来,好像玉佩就不见了。

    裴渡以为十一是不喜欢了。

    毕竟那东西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有些旧,穗子也普通,十一似乎很喜欢新鲜感,毕竟短短几天内出魔界玩了很多次,那样明媚的一个人,戴几天腻了也正常。

    他没问,他也不会在意。

    现在他找到了玉佩。

    他看到了那块被人扔在地上、沾了些许泥土、四周全部设了杀阵的玉佩。

    有人偷了十一的玉佩。还用他给的玉佩,做诱饵,把他的十一引到这里。

    裴渡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看着天不沉握剑的手还在发抖,被人恶意戏弄,自然愤怒。

    明明可以不用受伤的,可偏偏是那个玉佩。

    那是他给的,所以十一才会受伤。

    他的十一极其珍惜那个玉佩,会小心翼翼收在匣子里,睡前也要摸一摸。

    他们用你给我的玉佩做诱饵天不沉直直对上远处的裴渡。那双总是藏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眼尾带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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