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这跟见鬼有什么区别(1/1)

    这跟见鬼有什么区别

    谢渊的出现如同一座山岳轰然落定,将整个战场的呼吸都压得滞了一滞。

    沈药方才那番话还在夜风中回荡,听得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手中的刀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谢渊偏过头来,“还学了北狄话?”

    沈药点点脑袋,“厉害吧?”

    谢渊笑了一声,“很厉害,发音很准。”

    沈药嘟哝:“不过我还不是很熟练,有很多次不知道怎么说。”

    谢渊温声:“没事,后面我慢慢教你。”

    旁边的巴雅尔听得懂他们对话说的盛国话,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就这么开始谈情说爱了?”

    谢渊循着声音望去,终于注意到了巴雅尔。

    “长公主也在?”

    谢渊简单打量了她一个来回,“怎么落得这么狼狈?”

    巴雅尔嘴角微抽,“少讽刺我。当初圣女失踪,你只怕是比我更狼狈。”

    谢渊勾了一下嘴唇,“你要是有这样迷人的妻子丢了,你也冷静不了一点儿。”

    巴雅尔:?

    这会儿,不远处的郎桓终于是忍无可忍:“喂。”

    “这儿还有人呢!”

    沈药和谢渊这才望过去。

    郎桓站在黑衣人群中,神情不悦。

    他左手边的黑衣人瞪着谢渊,厉声开口:“不过是个圣女的小白脸而已,做的什么靠山?”

    谢渊的眉毛动了一下,饶有兴味地重复了一遍:“小白脸。”

    那个黑衣人见他没有发怒,胆子又大了一些。

    “再说了,你只有一个人。我们这边有上百人,你难不成还能一个打上百个?别做梦了!还是跟着圣女一起求饶吧!兴许我们主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毕竟你们盛国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们主子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也许…”

    他的话没有说完,谢渊忽然皱眉,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但那一眼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如有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衣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谢渊慢悠悠道:“我是圣女的小白脸,但我也还有另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

    黑衣人满不在乎:“什么身份?”

    谢渊不着急回答,将右手的两根手指放进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四面草丛中响起一片沙沙声。

    暗卫们从藏身处现身,无声无息,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谢渊站在殿门前,这时才不疾不徐,吐出四个字:“盛国,靖王。”

    盛国靖王的名号在北狄,无异于杀神。

    那些年,谢渊在北狄战场上杀伐决断,所向披靡,他的名字被北狄人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他的名字被刻在北狄的史书和军报上,被传颂在北狄的每一个角落,伴随着恐惧、敬畏和咬牙切齿的仇恨。

    现在,他就站在那儿。

    即便是蒙着脸,那些黑衣人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郎桓啧了一声,“一个靖王就将你们吓成这样?”

    他深吸口气,拔高声音:“砍下靖王头颅者,赏金百两!活捉圣女者,赏金千两!”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

    然后,那些黑衣人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他们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刀,朝殿门的方向冲来。

    暗卫即刻迎了上去,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谢渊转向沈药,温声说道:“药药,擒贼先擒王,我去把他们的头儿杀了。”

    巴雅尔偏过头,看了沈药一眼。

    这话好耳熟,刚才圣女刚说过。

    不儿,他们夫妻俩怎么说话一个调调?

    谢渊又看向巴雅尔:“我的妻子,拜托长公主照顾。”

    巴雅尔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北狄圣女,用不着你说,我也会用性命保护她。”

    谢渊欣然:“多谢。”

    说完,朝郎桓走去。

    沈药记起什么,交代了句:“临渊,小心不要杀了他。玛依努尔还在他手上。”

    谢渊回头笑了一笑:“遵命。”

    郎桓看着谢渊一步一步地走近,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咬了咬牙,用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

    刀身不长,但很锋利。

    他左手边的那个黑衣人,方才说了谢渊是小白脸,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但扛不住那千百两银子的诱惑,用力咬牙,捏紧手中弯刀。

    郎桓在他耳边循循善诱:“靖王已有几年不曾征战,听说娶妻生子之后愈发消极怠慢。未必真有传说中那样可怕。”

    “杀了靖王,要多少金银钱财,我都能给你。”

    黑衣人听着,目光死死盯着谢渊,将弯刀举到胸前。

    他心想,是啊,靖王都多少年没打仗了?

    他若是拼尽全力,未必不能与靖王一战!

    于是,他深吸口气,紧绷全身,凝心聚力。

    眼见谢渊走近,他猛地发动了袭击,踏步往前,刀锋尖锐,直取谢渊咽喉。

    他自认为动作已经足够快,这也称得上是他生平为止最出色的一刀。

    但谢渊的反应显然比他更为迅捷。

    他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仅仅一个撤步侧身,便轻松躲开了那一刀。

    黑衣人来不及震惊,眼前便有剑光闪过。

    他尚未看清谢渊出招的动作,便被一剑刺穿了胸膛。

    窒息剧痛袭来,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谢渊,又低下头,看向自己被刺穿的胸口,终于被绝望与后悔淹没。

    谢渊面无表情地收了剑,任凭黑衣人疲软倒地,再无声息。

    从始至终,他的衣摆没有沾上任何一滴血水。

    血太臭,药药不会喜欢。

    而不远处的郎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内心惊诧,同时恐惧泛涌。

    原来圣女说靠山来了,不是假话。

    他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一滴汗珠。

    那滴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到眼角,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眼睛。

    等再睁眼,谢渊居然已经近在咫尺。

    英俊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长剑平举,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郎桓的脸色煞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跟见鬼有什么区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