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毒药(2/2)
“真没有。”
宋茜茸点点头,也许那所谓的妖菇,真是这毒蘑菇。只是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更愿意用鬼神之说去解释。
“山魈勾魂?”林月明忍不住四下张望,黑黢黢的山谷里,只有风吹过,她搓了搓胳膊,低声说,“别吓人了。”
这与宋茜茸目前所知的医理,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
林月明笑着说:“很有道理啊。”
宋茜茸笑着说:“阿姐思路很宽,这些材料都很好找,咱们尽可一一尝试。”
“我……”林青禾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脸颊发烫,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蜜蜡!”顾云岭摸着下巴,“把毒液涂在箭头上,再裹上一层蜜蜡,射进皮肉里后,让血一温就化了,里头的毒不就出来了?”
他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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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禾疑惑地递过去,看到另外三人都戴上了口罩,不由地也取出了自己的。
林月明听得入神,问道:“那白蜡也行吧?桐油、桃胶、松脂这种呢?我看木料上常有人涂抹。”
“二青我不知道,但狼犬……”顾云岭接过话头,“它们天生就爱追逐。平日里被拘着,不敢放肆。中了毒,管不住自己了,可不就疯跑?”
宋茜茸问:“喝了神水的人,醒过来后记得什么吗?”
顾云岭手心里全是汗,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月明,生怕错过半点不对劲。
她在医书上见过关于“狂症”的描述,说人癫狂时,或笑或哭,或怒或惧,全凭心中所念。莫非这毒,是将人心底最深处的念头放大千百倍,化作眼前幻象?
宋茜茸一怔。
她将疑惑说出来。
顾云岭声音发颤:“那上头……有毒……”
顾云岭吞咽了口口水,握着她的左手手腕,声音里依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嘶!”
“你怎么也学着走神了?”顾云岭无奈,“给我一只铁箭。”
林青禾摇头:“老猎人没说。不过我猜,应当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也不会说是勾魂。魂都被勾走了,哪还记得?”
“你说。”
这毒蘑菇不像那些草药,寒则温之,热则凉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它更多的,应该是从精神方面去影响身体。
“别!”林月明止住他的动作,蜷了蜷手指,“无事,就化了一下。”
顾云岭转了个话题:“咱们得想清楚,究竟能拿它做什么用。”
林青禾心底最深处的念头是什么?狼犬呢?
“什么?”
“阿岭哥,你别怕。”林月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咱们确认过了,这毒不致命。我反正沾的不多,正好测试看看,沾了毒有什么后果。”
林青禾这时开口了:“我从前听老猎人说过,山里有种妖菇,被山魈的尿浇过。人碰了,就会被山魈勾了魂。那妖菇,会不会就是那毒蘑菇?”
那么,有没有可能给这蘑菇毒液也裹一层?于是她说:“有没有一种东西,能将毒液裹住?等箭射中猎物,那东西破了,汁液再流出来。”
顾云岭将一块蜜蜡放在火上慢慢化开。
林青禾认真听着,点点头。
阿茸完全融入了他的家庭,与他的阿姐、姐夫,还有山下的大伯、伯娘他们,都相处融洽。这样,她在他身边也能过得更舒适些吧。
顿了顿,宋茜茸继续说:“所以得想个法子,让它在该散发的时候才散出毒来。”
林月明则取出一株蘑菇,用竹刀轻轻划开伞盖,将渗出的汁液挤到箭头上。那汁液黑乎乎的,倒是没什么气味,她忍不住凑近细看。
“头一桩,是自身安全的保障。那蘑菇汁液一喷出来,就散得快。若是抹在箭上,不等射出去,只怕自己就中招了。”
“阿明!”顾云岭的脸瞬间白了,将箭头往盛着蜜蜡的竹筒里一扔,紧紧攥住林月明的左手。她的食指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约莫寸许,冒出了一颗血珠。
林青禾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嘴角微微扬起。
宋茜茸想到了火药,由硫磺、硝石、木炭混在一块,遇到撞击会炸。后来人是怎么保证它的稳定性呢?似乎是给它穿上一层“安全衣”。
正想着,顾云岭忽然推了他一把:“二青?”
顾云岭想也不想,捉着她的手指要往嘴里送。他必须趁着毒液还未深入,赶紧吸出来。
林青禾无奈地笑:“只是传说,谁知是不是真的。”
“第二桩,那毒液散得太快,恐怕在箭头上停留不了太久。若是在射出前临时涂抹,恐会耽误时间。提前太久涂抹,又怕毒都散了。”
林青禾笑了笑:“老猎人说,被勾了魂的人,呆呆傻傻的,得喝神水才能好。”
“取出来时,自己总要接触到。”顾云岭提醒。
“真没有?”
宋茜茸这回倒是没有犹豫,答道:“能。只是有两桩难处。”
林月明指着竹筐里那一堆密封的竹筒:“像那些毒蘑菇一样,封起来?”
“神水?”几人不约而同望向那口温泉湖。
林月明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伤口处似乎有一点麻,还有一点发热。别的,好像就没了。于是她说:“没什么感觉。”
林青禾抿了抿唇,忽然问:“既不能治病,能否当毒药来使呢?比如抹在箭上,打猎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