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刚插进来就高潮了(2/2)

    &esp;&esp;然后庄涞说: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要去给黎雾北治病么。一亿信用点的大买卖,别耽误了。

    &esp;&esp;所以你一直压着。庄涞的声音轻下去,像风穿过舰船通风管道时的呜咽,你早就算过了,对吧?怕匹配度太高触犯gpa的强制条例,怕黎雾北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绑在你身边。你等黎家自己放出悬赏,等她把选择权握在手里,你再走进去。

    &esp;&esp;裴照路没有否认。他的确预判了庄涞会在这个时间联系他,会问去不去,会追问匹配度。他预判了每一个细节,唯独没有预判此刻胸口这种被什么攥住的、窒闷的钝痛。

    &esp;&esp;终端那头静了一瞬。然后庄涞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冽的、不着痕迹的平稳: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憋着,盘算到头把自己算进去。行了,祝你好运,裴照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加上你这份心思,黎雾北跑不掉。

    &esp;&esp;庄涞不笑了。

    &esp;&esp;庄涞在那边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轻,像弦乐器上一个即兴的泛音,擦过裴照路的耳膜就散了。但裴照路捕捉到了那里面一点别的东西,藏在笑意底下的、几乎要被星际信号杂波淹没的涩意。

    &esp;&esp;庄涞。他开口。

    &esp;&esp;通讯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裴照路以为信号断了,久到舷窗外的跃迁流光换了一种颜色。然后庄涞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esp;&esp;裴照路没说话。窗外的幽蓝流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屑,舷窗玻璃上隐约映出自己的轮廓,眉眼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

    &esp;&esp;三天后见。庄涞说。

    &esp;&esp;嗯?

    &esp;&esp;用。

    &esp;&esp;尾音是笑的,但那个笑被处理得太干净了,像伤口上贴了一层人工皮肤,看着完好,底下什么都没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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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通讯切断的忙音短促地跳了一下,像心跳漏掉的那一拍。裴照路把终端慢慢放回桌面,悬赏令的光屏还在暗处悬浮,一亿信用点的数字静静燃烧。他看了很久,没有关掉界面,只是把脸侧过去,额头贴上舷窗冰凉的曲面。

    &esp;&esp;那你还打过来。裴照路说,声音哑了半度。

    &esp;&esp;每一次都算不对。

    &esp;&esp;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模糊了外面浩瀚的星海。

    &esp;&esp;庄涞嗤了一声,笑他找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裴照路,你十岁写的战术推演就让军校教授挑不出毛病了,应征报告这种东西还用我参谋?

    &esp;&esp;裴照路的回答只有一个字,落在空气里,重得不像一个字。

    &esp;&esp;你从六岁就这样了,庄涞说,砸了你爸的星图模型,让我替你顶罪。我在走廊里站了两个钟头,你在门后面躲着。第二天我给你带糖霜面包,你接过去的时候连039;谢谢039;都不敢说,就低着头啃,面包屑掉了一领子。

    &esp;&esp;裴照路花了三年时间,就是不想让黎雾北落到那个结局。

    &esp;&esp;三天。

    &esp;&esp;裴照路闭上眼。

    &esp;&esp;裴照路的指尖陷进座椅扶手的合成皮革里。他想说,一亿信用点算什么,黎雾北的病算什么,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又算什么。他想说从六岁到现在,他推演过无数种局势、预判过无数个变量,唯独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所有计算模型全部失效。

    &esp;&esp;你会不会觉得我……他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又松开,太算计了。

    &esp;&esp;他想说,庄涞,你问我算没算过你。

    &esp;&esp;裴照路的喉咙发紧。他记得那天的细节,记得走廊里庄涞笔直的背影,记得自己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记得糖霜面包甜得发苦的味道。

    &esp;&esp;哪里不一样?庄涞反问,语气里终于浮起一层薄薄的、锋利的东西,你算好了自我隔离的时间,卡在黎家发布悬赏令的前一周。你算好了匹配度报告什么时候到手,算好了舆论风向。裴照路,你甚至算过我吧?算我什么时候会打这个电话,会问哪些问题——你全都预判了。

    &esp;&esp;嗯?

    &esp;&esp;但最后他只是说:帮我参谋应征报告。

    &esp;&esp;算过。

    &esp;&esp;隔离期还剩三天,裴照路盯着舷窗上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眼里有一团幽蓝色的火,出来以后,我去找你。

    &esp;&esp;这次不一样。裴照路说。

    &esp;&esp;他默数着秒针走过的声音,像数一个人的心跳。

    &esp;&esp;庄涞。他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esp;&esp;裴照路听着他说完。舰船离港的提示音在背景里响起来,金属质感的、悠长的嗡鸣,像某种告别的前奏。

    &esp;&esp;通讯线路里只剩下呼吸声。庄涞的呼吸,他自己的呼吸,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上交缠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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