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肌肤饥渴症(3/3)

    &esp;&esp;他们两人的衣服都还是完好的。他克制住了冲动，强行忍了下去，刚刚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esp;&esp;章矜之看到他衬衫领口处是一大片洇湿了的水渍，还有些露珠顺着他的脖颈和喉结慢慢滑下，也没入了衣服的布料里。

    &esp;&esp;她别过了眼去，没有再看他。

    &esp;&esp;身体再没有一丝力气，被他抱在怀里温声哄着，她竟然没出息地感到困倦，眼皮也越来越支撑不住。

    &esp;&esp;程愈川轻声哄她：“睡吧，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吧，我抱你回卧室里睡好不好，在床上更舒服。”

    &esp;&esp;章矜之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摇了摇头：“不……不要，我不要回你家。”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呢，连皮带都没有解开，但要是被他抱回床上去，会发生点什么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esp;&esp;章矜之不想和他上床。

    &esp;&esp;他倒也没有强求什么了，说好，那就在这里睡，你睡吧，我陪着你。

    &esp;&esp;程愈川抚着她披散的发丝和她薄薄的背，她的长发如最柔顺的锦缎般散在他身上。章矜之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竟然真的被他哄睡着了。

    &esp;&esp;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仿佛这一刻他不再是可怕的鬼，而是一条温顺的狼犬，她就这样依偎着他。

    &esp;&esp;章矜之想起来在她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家就养有一条狼青色的昆明犬，身形巨大，看上去充满了危险的野性，却又无比温顺而忠诚。她小时候会靠在它身上玩耍。

    &esp;&esp;这一刻的夜色轻柔得像笼罩在池塘睡莲上的雾气，他希望时间可以永远静止。

    &esp;&esp;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esp;&esp;安稳而静谧的睡梦中，章矜之仿佛听到有人在低声对她说话。

    &esp;&esp;“……你还会愿意回到我身边的，对吗？”

    &esp;&esp;“矜之，我知道过去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我的错，连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刚烈决绝，你死之后，我才知道我从前错得有多离谱。”

    &esp;&esp;“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esp;&esp;“这些年里，我很想你。”

    &esp;&esp;“我爱你。我爱你。”

    &esp;&esp;……

    &esp;&esp;不知过去了多久，她蓦然从他怀中惊醒，一下子起身坐直了身体。

    &esp;&esp;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睡过了。

    &esp;&esp;带着酒后的一点昏昏之意，四肢还是软绵绵的，章矜之一边问他时间，另一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开始检查自己的衣裙是否完整，抬手摸了下肩上的文胸肩带。

    &esp;&esp;程愈川说她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esp;&esp;他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委屈心寒，低声辩解：“你睡着了之后我一直在守着你，你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esp;&esp;章矜之没理他，她推了他一把：“我要回家。”

    &esp;&esp;他沉默地拉开车门下了车，到驾驶位上坐下，发动引擎，开车送她回家。

    &esp;&esp;她身上的裙子好像确实没被人动过，但，有人给她仔仔细细地擦过身体。

    &esp;&esp;那黏腻湿润的感觉不复存在，只余一片清爽。

    &esp;&esp;章矜之察觉到车上的那包纸巾少了许多，空了一大截。

    &esp;&esp;车辆驶入灯光更加明亮的道路上，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他领口的水痕也干了一半了。

    &esp;&esp;这时候路上的车已经不算多，他开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不到半个小时，他便将车驶入雪湖园，在她家门口停下。

    &esp;&esp;他要下车给她拉开车门，章矜之拒绝：“别让我家里人看到你。”

    &esp;&esp;说这话时程愈川已经开门下了车，拉开了她那侧的车门。

    &esp;&esp;“怎么，我见不得人吗？”

    &esp;&esp;章矜之拎着自己的包准备下车，“我爸妈觉得你是个脑子不清醒犯贱的美国来的暴发户。”

    &esp;&esp;她在昏暗中寻找自己的小羊皮高跟鞋，程愈川先她一步找到了。

    &esp;&esp;他单膝跪在地上，虔诚又卑微地帮她穿上了鞋，将她白瘦的足捧在掌心里，一切就像前世他来她家里娶她那天一样。他手掌的温度让章矜之微凉的足有一阵恍惚。

    &esp;&esp;等到他给她穿好鞋后，章矜之冷冷淡淡地用高跟鞋的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踢在他下巴上，她这架势很有公主的排场，她的高贵就在这做工精致的小羊皮鞋尖上展露无遗。

    &esp;&esp;“滚吧。”她赶他离开。

    &esp;&esp;“对了，你过来。”

    &esp;&esp;章矜之又把他叫住，从包里取出自己的钱包，仰起天鹅般高贵的细颈，一番挑挑拣拣，把钱包里面值最小的两张五块钱纸币翻了出来，拿出了用一沓百元大钞美金打赏人的姿态，把钱摔在他脸上。

    &esp;&esp;“你技术又不好，以后别干这行了，趁早滚蛋吧。”

    &esp;&esp;纸币飘落在地上，程愈川一声不吭地蹲下身把钱捡起来。

    &esp;&esp;他想起来，去年他生日那晚，他送她回家后，她也是这么打赏他打车费的。

    &esp;&esp;章矜之腿根那里还有些酸软，踩着高跟鞋走路时并不稳，摇晃地差点还摔了一下。

    &esp;&esp;程愈川目送着她进了家门才准备开车离开。

    &esp;&esp;黑夜里，忽然隔壁花园里一条气势十足的大狗盯着他猛地狂吠起来，大约是察觉到了深夜的陌生狗在它领地里长久地徘徊，忠诚的本能使它认为自己有义务驱赶另一条外来的恶犬。

    &esp;&esp;程愈川转头一看，发现是章矜之邻居家的那条哈士奇伊万。

    &esp;&esp;它已经长成一条大狗了。

    &esp;&esp;前世他和章矜之可没少遛它，他和它关系也还不错。

    &esp;&esp;他轻笑了下，和它招了下手，而伊万见他死不悔改，姿势还更加嚣张，当下感到了更加强烈的威胁，吠叫得更加激烈，不停对他龇牙咧嘴。

    &esp;&esp;程愈川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抬眸一看，一条短信进来了。

    &esp;&esp;“人嫌狗憎的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赶紧滚吧，别吵得整个小区睡不着觉。”

    &esp;&esp;他拧紧了眉头。——她为了一条狗，赶他走？

    &esp;&esp;·

    &esp;&esp;如果在路上遇到了一条自来熟又非常热情的狗，被狗舔了之后，你会怎么做？

    &esp;&esp;当然是洗澡。

    &esp;&esp;章矜之回家后就去洗了个澡。

    &esp;&esp;洗完澡后，她收拾了下自己包里的常用物品，把手机充电器之类的拿了出来。

    &esp;&esp;这一掏，就掏出了一点其他的物件。

    &esp;&esp;一条珠光璀璨的钻石项链，还有他塞进来的一张银行卡。

    &esp;&esp;卡上贴着一条便利贴，上面写着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还有另一句话是：

    &esp;&esp;“以后都刷我的卡，你可以试试它里面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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