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1/2)
和虞靖见面过去好几天, 日子风平浪静。
周颂和唐辛夷几个几年不见,实实在在的聚了好几回。
唐辛夷打算开个铺子,正愁没人出资,这下刚好拉着了周颂这个冤大头。
“周二, 你一定要救救兄弟我啊。”
周颂扶额, 有些不想搭理在自己旁边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男人。
三年不见, 唐辛夷从原先的翩翩少年郎变成了五大三粗的男人, 虽然周颂很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不知道唐辛夷受了哪门子的刺激, 又是练武又是开铺子的, 但周颂实在受不了这样一个哭得如此丑陋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晃荡。
“你开茶庄?要多少钱?”
唐辛夷变脸一般立刻展开笑容, “不多不多,两千两就可以了。”
周颂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你要两千两?你这是茶庄还是赌场啊?”
唐辛夷叹口气,“周二, 现在京城开铺子可是一件难事。”
“这两千两就当你借我的, 等我盈利了就还你。”
周颂倒也不是不愿意借, 只是这数额太大,他担心唐辛夷被骗了。
但唐辛夷心事满满, 一副不开铺子不罢休的模样,就算不问他借,日后说不定要去问钱庄借。
周颂摇摇头, “没事,就当我与你合伙营生, 亏了也不打紧。”
唐辛夷脸上的笑更加不值钱了, “谢了谢了,周二还是你仗义。”
周颂到底有些不放心, 走之前又道:“若是有什么难处,记得来找我。”
两千两对于周颂来说确实不多,但是也不算无足轻重,他本想找个时间去打听打听唐辛夷的事情,结果刚到周府就听见花园里围着一圈人。
大嫂顾氏带着女儿蕴姐儿正在花园里玩,沈氏坐在一旁,一群人围着一圈。
周颂好奇,“母亲,大嫂,这是怎么了?”
蕴姐儿今年刚满两岁,头上扎着珍珠花簪,一双葡萄般水灵的眼睛忽闪忽闪,一见到周颂就兴冲冲扑了过来。
“叔叔!”
顾氏在后面追不上,急忙喊道:“慢点,慢点。”
蕴姐儿天生性情活泼,又十分俏皮可爱,对于三年不见的叔叔没有任何的生疏,周颂一回到家,她便一直围着这个总对她笑的叔叔转个不停。
周颂一把抱起蕴姐儿,帮她理了理撒欢跑乱的发髻,“蕴姐儿,刚刚看什么那么开心?”
蕴姐儿把头埋在周颂颈窝处,蹭蹭脸后软乎乎说:“是花,漂亮的花。”
周颂上前一看,前面果然摆着好几盆花。
深绿如墨的的兰花高洁傲然,从叶间抽出,花瓣上点缀着墨紫色的斑点,亭亭玉立,在远处尚且闻不出来,一走近就闻到沁入心脾的花香。
足足八盆浓绿如墨的剑兰挤挤挨挨放在一起,摇曳时流光溢彩,叫人一看便觉得满室生辉,眼目皆亮。
周颂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沈氏一脸笑意,“我也觉得,这墨兰开的也好。”
沈氏向来很喜爱花草,在这其中最喜爱的是兰花,墨兰不少见,但是养成这样繁荣的却少,更别说这么多盆摆在一起,叫人目不暇接。
周颂将怀里扑腾着双腿要下地的蕴姐儿放下,“母亲这样喜欢,可是大嫂买来的?”
顾氏拧了拧帕子,皱眉瞪向他怀里的蕴姐儿,有些无可奈何,“你让她自己说吧。”
蕴姐儿已经急冲冲道:“叔叔,叔叔,是我,我给祖母的。”
“哇,蕴姐儿怎么这么厉害呀?”周颂虽有疑惑,但却狠狠夸奖了小姑娘,直夸得蕴姐儿笑得露出缺了口的牙。
这很难得了,最近小姑娘正在换牙,十分注重仪态,轻易不会在外笑成这样开怀。
顾氏和沈氏对视一眼,皆忍俊不禁,但此时可是万万不能笑出声的。
“蕴姐儿在哪买到如此好看的花,讨得祖母好欢喜,叔叔也想买。”
蕴姐儿此时正是兴奋时,自然不会吝啬,“我和奶娘出去玩,看见有人卖花。”
周颂挑了挑眉,“那蕴姐儿花了多少银子?”
蕴姐儿很自豪的摇摇头,“不要钱。”
这般品质的墨兰不要钱?
顾氏:“今日我带她出去,我在铺子里买东西,她非要去外面逛。”顾氏柳眉竖起,显然气得不轻,“谁知道她转头带了几盆花来。”
周府自然不缺买花的钱,只是送花的人不要钱自然是图谋其他东西。
今日蕴姐儿只是接了花,只怕日后还有人将坏点子使在她身上。
顾氏来的时候盘问了蕴姐儿许久,可是蕴姐儿偏偏就是不说,只说是个好心人送她的。
蕴姐儿撅起嘴巴,“本来就是一个好人大哥送给我的。”
她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不愉,不愿意在叔叔面前被揭短板,忍不住气鼓鼓道:“他说他是我婶婶!”
周颂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一顿,一个人的名字直接浮现在脑海里。
顾氏和沈氏一时没说话,周颂盯着花许久,面色如常说:“没事,不用紧张,他要送就送吧。”
“母亲向来喜欢兰花,这些兰花落在母亲手里总不算埋没。”
沈氏对周颂和虞靖之间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对于这兰花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她不想儿子再和虞靖粘上关系,执意让小厮把花搬到府外,“我们家也不是缺这几盆兰花的人。”
周颂知道沈氏是心疼自己,他笑了笑,“都好,一切听母亲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花扔出府后,居然又原封不动回来了,过几日再看竟是又多了几盆其他颜色的兰花,这下十几盆兰花争奇斗艳摆在周府前,路过之人无不停足。
周颂见他们喜欢,便将花送给了各位邻居。
他这边送,虞靖那边也送。
一来一回十几日,周府门前仍旧花团锦簇,引起了众多百姓观赏,还有下注猜测第二日周府门前是什么花的。
周颂不甚烦恼,只能将花收了。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知这日过后,前几日的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就像是错觉,接下来的日子,虞靖每日都派人送来各种物件。
他给周施琅送了早就遗失的前朝画家大作,周颂亲眼看见他爹一脸愤懑拿着画作扔出府,回头时却捂着胸口心疼的直喘气。
送画作的人是那样的执着,第二日,周施琅的桌案上放着另外一幅珍贵书法。
周施琅手抖脚也抖,一连扔了好几天,几日过去,他见着那些珍惜画作在外面风吹雨打,虽然嘴上没说,但嘴角急得起了燎泡。
蕴姐儿收到了一只四只踏雪的汗血宝马,无论小厮将马牵到多远,第二日总会照常出现在府门口。
蕴姐儿懂事极了,虽然抱着新的枣红色小马说喜欢,但夜里还在偷偷呢喃那只俊美黑马。
门房更是每日愁眉苦脸,府外堆积着小山高的锦盒,若不处理,就会愈积压愈多,他一日要向府里禀报多次,腿都跑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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