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二(3/4)(1/1)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二(3/4)

    松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果然注意到了。

    “是从海外带来的品种。”她依旧用这个借口,“我喜爱奇花异草,便托人寻了些。”

    “是吗?”李容瑾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水景前。

    他弯下腰,伸手轻触水面。

    池底的白花再次绽放,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

    李容瑾回头看向松月,眼中闪着某种探究的光:“这些花,似乎对人的触碰有反应。”

    松月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在水景前,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杂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万物有灵。”松月说,“这些花在深海生长,对温度、水流的变化都很敏感。公子的手温与池水不同,它们感知到了,便开了花。”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李容瑾显然没有全信。

    他直起身,与松月对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松月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色。

    “夫人。”李容瑾轻声说,“您救了我,照顾我,我本不该多问。但这一切……太过巧合,也太过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公子多虑了。”她转身走向门口,“你刚刚经历大难,心神未定,有疑虑也是正常的。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李公子,这世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需记得,我不会害你,这就够了。”

    说完,她推门而出,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

    李容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低头看着池中缓缓闭合的白花,又抬起手腕,看着上面整齐的绷带。

    “不会害我……”他低声重复,“那为何救我?”

    ——

    接下来的几天,李容瑾在听潮苑安顿下来。

    他的身体确实在好转,咳疾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许嬷嬷每日送来汤药和药膳,松月偶尔会来看他,两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气氛始终维持在一种礼貌而疏离的状态。

    但李容瑾能感觉到,松月在观察他。

    那种观察很隐蔽,像是深海中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弋在周围,只在偶尔的瞬间露出痕迹。

    比如她总是很关注他的饮食,每次用膳都会仔细看他吃了什么,吃了多少。

    比如她会不经意地问起他的身体状况,问得很详细,从睡眠到呼吸,从脉搏到体温。

    再比如,她似乎很在意他接触水。

    第二天下午,李容瑾想沐浴,许嬷嬷特意叮嘱,只能用准备好的药浴,不能泡太久,水温也不能太高。

    “夫人说,公子肺部受损,不可长时间处在湿热环境中。”许嬷嬷这样解释。

    合情合理,但李容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天,他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松月陪他在院子里散步,听潮苑占地颇广,前后三进,还有独立的花园和观海亭。

    花园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有些李容瑾认得,有些却从未见过。

    最奇特的是一株长在假山阴影里的植物,叶片呈深蓝色,开着银白色的小花,花形像极了海里的某种生物。

    “这也是海外来的?”李容瑾问。

    松月点点头:“它叫月海兰,只在月光下开花。”

    “夫人似乎对海洋之物。”

    “海是生命的源头。”松月说,“万物皆从海中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让李容瑾心中一动。

    那天下午,松月有事出门,李容瑾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他走到后院,那里有一道小门通向海滩。

    门虚掩着,他推门出去,眼前是一片洁白的沙滩,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

    几个渔民正在不远处补网,看见他,友善地点头致意。

    李容瑾走过去,与他们攀谈。

    “老伯,这几日可有官船幸存者的消息?”

    补网的老渔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公子是外地人?”

    “是,前几日遭遇海难,幸得月夫人相救。”

    “月夫人啊……”老渔夫露出敬佩的神色,“她是好人,常接济我们这些穷苦人。公子能得她相救,是福气。”

    李容瑾在他身边坐下:“老伯可知,那日风暴,除了官船,可还有其他船只遇难?”

    “没有,就那一艘官船。”老渔夫摇头,“说来也怪,那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毁了那艘船,周围的渔船都安然无恙。大家都说,是海神发了怒,专门冲着官船去的。”

    “海神?”

    “是啊,我们这沿海一带,自古就信海神。”老渔夫压低声音,“尤其是鲛人,那是海神的使者,能操控风暴,驾驭海兽。”

    李容瑾心中一动:“鲛人?那不是传说吗?”

    “传说?”老渔夫笑了,“公子是读书人,自然不信这些。但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人,可是亲眼见过鲛人的。”

    “哦?”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渔夫陷入回忆,“我那时还是个年轻后生,跟父亲出海打鱼,遇上了大风暴。船翻了,我们都掉进海里,眼看就要没命。就在这时,海里传来一阵歌声……”

    他的声音变得飘渺:“那歌声啊,美得没法形容,像是从深海最深处传来的。然后我们就看见,海面上浮起一个人影,不,不是人,是鲛人。上半身像人,下半身是鱼尾,鱼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它救了你们?”

    “何止是救。”老渔夫眼中闪着敬畏的光,“它一挥手,风暴就停了。它一唱歌,翻了的船自己就翻回来了。我们爬回船上,看着它潜入深海,消失不见。从那以后,我们这一带的人,家家都供海神,尤其是出海前,一定要祭拜。”

    李容瑾听得入神。

    “那鲛人,长什么样子?”

    “美,美得不似凡间之物。”老渔夫说,“皮肤白得像雪,头发蓝得像最深的海,眼睛……对了,眼睛是银蓝色的,像是会发光。”

    银蓝色的眼睛……

    李容瑾忽然想起松月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但在某些光线下,瞳孔边缘会泛起极淡的银蓝光晕。

    只是巧合吗?

    “老伯,那鲛人是男是女?”

    “是女的。”老渔夫肯定地说,“虽然离得远,但那身形,那长发,肯定是女的。而且啊,村里最老的老人说,鲛人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女皇,住在深海最深处,掌控着整片海洋。”

    李容瑾沉默了。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公子。”老渔夫忽然说,“月夫人救了你,是你的福气。但老朽多嘴一句,月夫人她……不是普通人。”

    李容瑾看向他:“何出此言?”

    老渔夫摇头,“是气息。她身上有海的气息,那种只有在深海待久了才会有的气息。我们这些老渔民,闻得出来。”

    李容瑾的心跳加快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鲛人是传说,是神话,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就算存在,又怎么可能恰好救了他,还把他安置在这样一处宅院里?

    但所有的疑点串联在一起,又指向那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公子?”老渔夫见他出神,唤了一声。

    李容瑾回过神,笑了笑:“多谢老伯告诉我这些,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他起身走回听潮苑,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

    当晚,李容瑾失眠了。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老渔夫的话,还有这些天在听潮苑的所见所闻。

    月光从窗棂洒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潮声,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呼唤。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一阵歌声。

    那歌声极其缥缈,似有若无,像是从深海传来,又像是从宅院深处飘出。

    空灵,悠远,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直击灵魂深处。

    李容瑾坐起身,凝神细听。

    歌声是从后院传来的。

    他披衣下床,轻轻推开房门。

    回廊里空无一人,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歌声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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