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一(2/3)
舱门关上,陈锋低声道:“殿下,林尚书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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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对珍宝有着天生的直觉,加上能从深海取得人类难以想象的奇珍异宝,短短几年,“月夫人”就成了江南商界一个神秘而富有的存在。
那是鲛人族少数能与海面直接联通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垂直海洞,直通上方海域。
“婉清。”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先向李容瑾行礼:“殿下。”然后转向女儿,“风大了,回舱去。”
“要起风暴了。”他说。
——
三百年了,她在这片深蓝中出生、成长、加冕,熟悉每一道水流的方向,每一簇珊瑚的形态。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空灵,悠远,像是从深海中传来。
她浮到海面附近,透过汹涌的海水,看见了那艘正在解体的官船。
她是户部尚书林之谦的独女,这次借着父亲随行的由头硬是跟上了船,心思昭然若揭。
但就在她准备下潜时,看见了一个人。
可如今这模样……怕是活不过三十。
然后,一双手臂抱住了他。
但风暴来得太快太猛,一道接一道的巨浪如山峦般压来,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婉清提着裙摆款款走来,一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珍珠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三皇子聪慧过人,若身体康健,未必不能争一争那个位置。
李容瑾闭了闭眼,再转身时,脸上已挂起温和的笑意:“林小姐。”
她合上木盒,游向宫殿顶层的“观潮台”。
她换上一身素白鲛绡长裙,长发用一根沉香木簪松松绾起。
冰冷,咸涩,黑暗。
柔软,却有力。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驱散了海水的冰冷。
“殿下!请系好安全绳!”陈锋冲进李容瑾的舱房,手中拿着粗麻绳。
“但林小姐似乎对您……”
“殿下!”陈锋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他。
陛下派他来江南,怕也是存了让他自生自灭的心思。
李容瑾已经站不稳,舱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都在滚动。
“林小姐天真烂漫,无妨。”李容瑾微笑,转而问道,“林大人对此次水患有何看法?”
至少在她下次上岸时,还能认出他们。
待她离开,林之谦才叹了口气:“小女无状,让殿下见笑了。”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渊寂殿。
她原本在观潮台的通道中上浮,却感受到上方海域异常的动荡。
——
那歌声穿透狂暴的海浪,穿透逐渐停止的心跳,在他灵魂深处轻轻一触。
林之谦从船舱走出,年约五十,面容端正,眼神锐利。
“殿下怎么又在吹风?”林婉清走到他身侧,状似无意地站得很近,“海上风邪,最易侵体。我让丫鬟炖了川贝雪梨,待会送到您舱里可好?”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
听潮苑是她在大陈朝沿海小镇置办的私宅,背山面海,位置隐蔽,是她每次上岸的落脚点。
私库中,她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整齐地放着人类世界的身份文牒、印章、银票,以及几样简单的首饰。
这是她百年前在江南建立的身份,那时她初登皇位,对陆地充满好奇,便以富商遗孀的名义在江南购置产业,经营珠宝生意。
陈锋心中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安慰。
李容瑾点点头,在陈锋的搀扶下缓缓走回船舱。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深海般的平静。
海水如怪兽般涌入,瞬间淹没了舱房。
“殿下。”娇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像是天地撕裂的声音,船体从中间断开了。
李容瑾看向舷窗外。天色更暗了,云层低垂,海浪开始不安地涌动。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真是个麻烦,林之谦心中暗想。
李容瑾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如千斤。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看见一抹银蓝色的光,像是深海中的月亮。
月白色的衣衫在墨黑的海水中格外显眼,那人长发散开,面容苍白如纸。
他抓住桌沿,却因船体猛烈的倾斜而摔倒在地,后脑撞在舱壁上,眼前一阵发黑。
然后她转身,鱼尾用力一摆,整个人如箭般向上射去,冲进观潮台的垂直通道。
那些仆人都被她施以鲛人秘术,绝对忠诚,且不会衰老得太快。
林婉清咬了咬唇,不太情愿地应了声,临走前又看了李容瑾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少女不加掩饰的倾慕。
松月本打算径直离开,人类的生死与她无关,鲛人族第一条祖训就是“不干涉陆上因果”。
松月在风暴最猛烈时跃出了海面。
水手们在风雨中奔忙,试图控制住这艘在怒海中颠簸的官船。
海面上,风暴已经来临。
起初只是风大了些,浪高了些。
但此刻,她只想离开。
最上面是一枚玉牌,刻着“月夫人”三个篆字。
李容瑾被水流卷起,抛出了破碎的船舱。他试图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意识迅速模糊。
在意识沉入深渊的前一刻,他隐约听到了一阵歌声。
“也许回来时,就不一样了。”她低声说。
“殿下脸色不佳,还是回舱休息吧。”林之谦劝道,“公事明日再议不迟。”
深海宫殿,松月已经准备好一切。
——
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下来,乌云如墨汁般泼洒在天际,狂风呼啸着扯动船帆,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甲板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人类的造物在自然之怒面前脆弱得可笑,像孩童搭的积木,一推就散。
“小姑娘的一时迷恋罢了。”李容瑾将帕子丢进铜盆,看着血色在水中洇开,“等她明白跟着我只能守寡,或者连寡都守不成时,自然就清醒了。”
“有劳林小姐费心。”李容瑾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
夜明珠的光芒在深水中摇曳,宫殿沉寂如同巨兽的遗骸。
后来她回深海处理族务,便将产业交给几个心腹打理。
两人就着公事谈了片刻,期间李容瑾又咳了几次,每一次都用素帕掩住,但林之谦还是敏锐地注意到,帕子上有极淡的血色。
“许嬷嬷应该还在听潮苑。”松月轻声自语。
“降帆!降帆!”船老大嘶声喊道。
“正常。”李容瑾坐在榻上,展开手中那方染血的素帕,静静看着上面暗红的斑点,“一个随时可能病死的人,不值得投资。林之谦是老狐狸,自然懂得权衡。”
林婉清像是没察觉他的疏远,继续说道:“听说江南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等到了地方,殿下若精神好些,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