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斯提克沼泽(1/2)

    斯提克沼泽

    邢嘉禾不知道为什么邢璟深是安全词,当鞭子抽来时她无暇顾及了。

    一般而言,邢嘉树只抽她的腰身和大腿,留下鞭痕时,不会一口气抽下去,容她有间歇功夫喊叫,挣扎、哭泣,有时鞭子的力道轻,她低吟,有时嘉树看她躲避鞭挞,抿住唇凝视她,她能感觉到面具后的目光心疼又着迷,他抚摸鞭痕时还喜欢扒开查看,再下去几个巴掌。

    他真是天赋异禀,技艺如此精湛,手脚皮圈粘了汗和水膨胀,箍得更紧,皮肤火辣辣发麻,躯壳好像虚化而去,她心里憋闷情绪随之释放。

    邢嘉树住手后,邢嘉禾还在哀嚎,眼泪流进张着的嘴。她仿佛因鞭打昏了头,“用力点,这些年因为我积攒多少怨恨,就这样发泄。你还我血,我也还给你。”

    灯光射在这一片区域显得很弱,照亮她的身体。她看不见男人动作,只见地面影子微微晃动了下,须臾,他冷声说:“禁止提及无关的事。”

    她叫的口干舌燥,舔了下唇瓣的眼泪,“我叫你打。”

    气氛极度压抑,这沉默的片刻无比漫长,继而不寒而怵。

    他往前半步,亮光寸寸照亮,威尼斯面具泛着神秘诡谲的华光,“你叫我什么?”

    她倔犟昂起头,“主人,请你抽死我。”

    被吊着,身上鞭痕交错,却用如此高傲神态请求的人,怕是只有她邢嘉禾了。

    男人颇具重量的视线盯住她,嘴角慢慢扬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但一颗晶莹泪珠却从面具滑出,挂在雪白锋利的下颌。

    他后知后觉,低头,抓住她的臀部把她扭过去,鞭柄拂过皮肤,“那你受住了,主人不会因为你皮开肉绽心疼,主人只会因为在你皮肤上创造玫瑰荆棘而兴奋。”

    邢嘉树换了条裹黑皮的竹鞭,往后退了点,扬起胳膊,黑暗中一声呼哨,拦腰火烧火燎的痛与麻,她心里愈发快意,没等她出声,他又连续抽了四鞭。

    尽管如此每次都错开了位置,她吊在锁链上呻吟,他走近,居高临下地觑着她,戴着皮手套的手抚着鞭痕。

    蟒蛇皮轻薄娇贵,与皮肤接触的瞬间,鳞片的颗粒感,独属蛇皮的凉意就那样野蛮袭击。

    她双腿打颤,萌生失禁的局促,半掩着睫看嘉树,他咬肌绷紧,脖颈筋痕浮凸着,仿佛和她有深仇大恨。

    邢嘉禾着急地说:“打我啊。”

    男人鼻翼翕动,猛地咬她满是泪痕的柔软腮颊,她惊呼,那牙尖都毫不留情,浑身血液沸腾,鞭痕灼烧感更重了。

    几秒后,他松口,抚摸她颊边的通红牙印,哑声说:“prcess01,主人今天好好教训你。”

    不用纠结父母是否爱自己,不用考虑和弟弟的爱恨情仇。

    眼前的男人不是嘉树,是主人,她的情绪皆由他掌控。

    他站在面前,是衣冠楚楚的行刑官,一次又一次挥鞭,她在鞭挞下大汗淋漓,原以为皮肉之苦可以释放心理压力,但没用,“停、停……”

    邢嘉树骨子偏好施虐,其次疯人院的牺牲让理智濒临崩溃,一受刺激拉弓般扬臂。邢嘉禾见那幅度心想不好,连忙喊叫:“邢璟深!邢璟深!”

    邢嘉树堪堪收住,“你叫他的名字?”

    “……不是你说叫他名字就停下?”

    一鞭狠狠抽向心口,邢嘉禾差点仙去,“你有病吧?是你定的词!”

    邢嘉树感到被打了一记耳光,甚至觉得被撕裂胸膛,不知不觉撕得彻底。他愤恨地把鞭子往地上一砸,转向一边不看她。

    邢嘉禾不知道他闹什么别扭,拧眉,“放我下来。”

    他不听。她挥臂,腕部皮圈在柱子上咔咔响,“归我了!”

    邢嘉树一声不吭解开束缚,邢嘉禾扒了他的外套披着,从皮箱取出皮圈依次戴他脖颈和腕部,本想把他绑柱子上,可她没力气了。

    邢嘉禾抢走他手里的鞭子,轻视严肃的眼神转向他,“我是谁?”

    邢嘉树从善如流,“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奴隶。”

    沉默几秒,她冷声,“我不会手下留情,你说,你走吧,我就停止。”

    邢嘉树直接背过身,无言拒绝。

    邢嘉禾蹬掉高跟鞋,飞快靠近,黑色外套摇曳,她左手紧紧扶住臀部,右手握住鞭子,抽打他的脊背。

    邢嘉树站姿挺拔坚毅,完全不退缩。她用了狠劲,鞭子透过衬衫仿佛刀子割进他的肉。

    “怎么样?你喜欢这样吗?”她大叫着。

    他沉默不语,鞭子落点烧烫,这种感觉令人既痛楚又喜悦。

    “等着,你很快就会哀嚎求饶。”

    她边威胁,边鞭打。

    鞭子落在邢嘉树身上,一下一下,从脊背到手臂、脖颈。

    房间回响猛烈残酷的抽打声。

    邢嘉禾没经验,从未预想过当下场景,不知道怎样的力道让人又疼又爽。

    她也不觉得是羞辱,甚至不觉得是折磨虐待。

    只是因为对方是嘉树。

    所以可以肆无忌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阴郁的天让怒火混沌,邢嘉禾眼里分不清是泪还是从眉骨流进去的汗,她狂暴地想撕碎眼前沉默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斥喝:“出声啊!为什么不出声!”

    直到清脆鞭挞声变得沉闷发黏,邢嘉禾的动作顿住,男人衬衫后背湿透了,因为黑色看不出底色,她凑近摸了摸,指腹沾上红色。

    她绕到他前面,鞭子往他脚下抽,眼里泪光闪烁,“你以为我会心疼?再不说,我继续了。”

    嘉树用拇指揩掉她眼角的泪,嗤笑,“请主人继续,我没爽够。”

    邢嘉禾推开他,咬着后槽牙,甩鞭抽向他胸口,纽扣掉落,起伏胸肌上汗珠从浮现的鞭痕下滑。

    她手臂肌肉都发酸了,他还是不肯开口,她颤抖着,流着泪说:“狗还能一脚踹开,你简直连狗都不如!”

    邢嘉树低笑,“上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死了。”

    “不过别怕,我不舍得这样对你。”

    他抓住她的鞭子往怀里一扯,“我只是好奇,我不如狗,那么你怀孕会生下什么怪物?”

    “你疯了!”邢嘉禾大吼:“我们不能!”

    “哈哈哈哈!”邢嘉树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为什么不能,就算十月怀胎生下个弱智畸形儿,我们的钱也够他享乐一生。”

    “生母最无私伟大,有了孩子,你就不会想离开我了,我们将重新组建家庭,一起抚养孩子,垂暮白首。”

    周围一片死寂,连雨声都变得无声无息,惟有邢嘉树平静暗哑的声音回响。

    邢嘉禾惊恐往后退,“你知道自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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