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依壁鸠鲁石棺(3/3)

    邢嘉禾双手使劲将他推开,邢嘉树穿着高跟鞋,无法保持平衡,差点摔跤,他阴郁地盯着她。

    血液无法让她安分守己,他想用缆绳,镣铐,铁链……任何,以锁住她的工具。

    可那些终有天会腐朽,他去哪儿做一个永远坠在她身体里、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想成为心满意足的奴隶,更好地委身于她,然而她对他多么敷衍,忽视他,他举步艰难,双脚仿佛涉在冰水中,又像泥塘的芦苇,看似固定不动,深层却摇摇欲坠。

    他冷下脸,转身调试控制系统,玻璃转变镜面后回到她身边,弯腰温驯地蹭她的脸,流苏从耳后滑下一半,“阿姐,我知道你很喜欢,不要抗拒,来,看看我。”

    邢嘉禾惊疑不定,慢慢伸出手,半途转回用力掐自己的脸,她嘶了声,摸着颊边怒目而视,“你为什么穿这样折磨我?”

    邢嘉树略一挑眉,淡定反问:“你喜欢这套衣服,我也喜欢,你穿得,我为什么穿不得?难道不好看?”

    回想那日他反复问好不好看,邢嘉禾琢磨出他反常的理由,她多看了别人几眼,又没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复,他耿耿于怀至今。高跟鞋穿这么稳,消失的这几天估摸就是在偷偷练习。

    她头疼地扶额,“你是男人。”

    他嗤笑,“你被邢疏桐教坏了。”

    邢嘉禾莫名其妙,“什么?”

    “你穿bf风的衣服,我穿女装,本质没区别。”邢嘉树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地说:“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戏剧,日本江户时期的歌舞伎‘女形’,路易十四时期的法国宫廷,我们国家戏曲中的旦角,男人都可以穿女装。”

    “性别不过是社会赋予的概念,男装与女装也是,阿姐,你要公平公正对待我。”

    邢嘉禾:“……”

    邢嘉树这人最大的特点,当你觉得他疯了,他好像又没疯,

    当你觉得他没疯,他的所作所为又挺疯的……

    邢嘉树优雅地转了圈,裙摆和流苏飞扬,他慵懒地撩起发丝,“阿姐,好看吗?”

    邢嘉禾愣了好一会儿,邢嘉树大步走过去,将两人礼帽摘了往沙发一扔,牵起她的手带至镜前,紧实有力的两条胳膊搭在她肩膀,食指轻点镜面,“阿姐,我和你如此相像,好看吗?”

    两颗美丽的脑袋一上一下,像共用一具躯壳,诡异的和谐。

    “阿姐,好看吗?”

    邢嘉禾头晕目眩,强迫自己挪开视线。邢嘉树热情高涨,低头狂吻她的脖子,“阿姐,我好看吗?”

    邢嘉禾吟哦一声,立刻冷声道:“你马上给我滚,换下这套衣服,听到没?”说着,反手扇他的脸,“停下,奴隶。”

    “阿姐,我好看吗?”他执拗地问。

    她又扇他一耳光,这次加重了力道。

    他偏着头不语,她的视线扫视着,细腻的丝绸紧绷,包裹不属于女性的宽阔骨架,那边缘陷进苍白皮肤,勒出泛红痕迹。视线颤抖上移,划过平坦的胸部,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看到浮起了红色指印,邢嘉禾恍然觉得打在自己脸上,忍不住轻轻用手抚摸,“我伤到你了吗?”

    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她尴尬地找补,“但这是你应得的,你不能抱怨。”

    嘉树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他声音沙哑而具有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感,“阿姐……你明明很喜欢,你的眼睛……在渴望我。”

    “我太懂了,”他垂眼,用一种近乎下流的速度,用指尖抚过她胸前的缎带结,发出轻微嘶啦声,“你渴望又不敢靠近……”

    他的指尖顺裙裾褶皱下滑,“和我过去一样,拼命想从身上剥离、让人羞耻的美丽躯壳……”

    “可就是它在引诱,就是它让你兴奋!”他语速加快,难掩激动,“你过去怎么意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象我注视你……”

    “不你闭嘴。”邢嘉禾发抖,恐惧和一种被玷污的感觉让人恶心反胃。

    她看眼镜中自己,看邢嘉树,他简直像从镜子里跑出来的幻影,尤其在万花筒的镜面空间,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本来这几个月就像做梦,当下不禁恍惚地想,嘉树真的存在吗?会不会是她太自恋臆想出来的人?

    想起母亲生前说的话——

    自恋是种精神疾病,你的遗传基因本就有缺陷,这是种人格障碍。

    想起叔公说的话——

    你母亲……虽然有点精神疾病,但瑕不掩瑜。

    她闭眼,又睁开眼不受控地看向镜面,嘉树太美丽了,对她而言,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诱人过,那仿佛是完美的自己分裂而呈现的自我。

    “哈,阿姐……”白色魔鬼在耳边诱哄,“我们好久没认真玩过医生游戏了,来,脱掉碍事的衣服……”

    成年以来,除那次偷窥,邢嘉禾从没看过邢嘉树赤身,她手脚不听使唤,笨拙地拉开裙子拉链,不由自主地一直看着雌雄同体的嘉树,他健硕肌肉线条在裙子下隐约可见,半掩欲露的姿态,纯白无暇的身体多么禁欲又多么放荡。

    邢嘉禾吞咽口水的声音让邢嘉树半是惊讶半是兴奋,他俯视着她,像一个俊美高傲的暴君,玩弄她的生命与灵魂,俘虏她,迷惑她,最终征服她,但下一刻,他又开始嫉妒了。

    他嫉妒她所爱慕痴迷的——自己的皮囊。

    这卑微的嫉妒,扭曲的嫉妒,令人作呕的嫉妒。

    胸口就像被一个灼热的铁钳夹住,邢嘉树难受地颤抖,眼眶逐渐氤氲雾气。

    “阿姐,阿姐……”他忍不住掉泪,喘着粗气说:“摸我,摸我的皮肉,摸我的骨骼,检查、检查我们有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说】

    嘉禾:惊喜——惊吓——发疯

    嘉树:别管,男女平等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自己先爽。

    谢谢浇灌,下章做饭。

    留言红包,早上好啦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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