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恶囊石沟(2/3)

    他没抬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她愤恨地把枪砸向窗户,玻璃碎裂声震耳欲聋。当嘉树看向破碎的窗户,她从怀抱中挣脱。

    邢嘉树把一颗子弹塞进旋转筒,砰地声关上,发出模糊、令人发毛的旋转声。

    随后,他推动她的手指。

    邢嘉禾猛地转身,双手抓住他的西装,“你觉得很好玩吗?对这场游戏很满意?但我他妈的不想你死,我做不到和你一样残忍。”

    邢嘉树一把抓住她攥成拳头的手,摊开双手抵住枪。她努力反抗,挣扎,却无法逃脱。

    没有血浆飞溅,他还活着。

    邢嘉树闭眼,以免被她甜美纯真的外表迷惑。他的表情和语气有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邢嘉树笑,“晚了。我现在想要公平。有五发子弹,我们玩四轮,你先来。”

    邢嘉树开始拔枪,“你问我答,我问你答,二选一。”

    她想用枪敲爆他漂亮的脑袋。

    “我。”

    他缓缓抬头,白色睫毛下那双眼睛,是一片死寂的红海。恶魔钻了进去,把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怪物。

    “可以开始了吗?”嘉树文质彬彬地问。热气腾腾的呼吸拂过耳畔。

    事实上,这可能就是她生命最后的时刻。这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坦诚。

    她拼尽全力一搏,伸手去抢枪,当他扣动扳机,她呼吸骤然停,猛地闭眼。

    挣扎,却发现她的空手道天赋毫无用处。嘉树不仅纹丝不动,反而泥沼般让她陷进他的怀抱。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那双眼睛正以一种令人紧张的目光注视她。

    “不恶心。”她脱口而出,激动的情绪像飓风席卷,“如果抛去道德,不恶心。

    邢嘉禾抹掉眼泪,“你非要玩是吗?”

    邢嘉禾从地板跳起来,她绝不会参与拿命做赌注。悖德,乱伦和真正开枪射击,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只是个脑子没病的正常人!”她吼道:“没有哪个正常人会玩死亡游戏!”

    空枪。

    可她没有,她舍不得。

    “回答问题。否则连续回答两个。”

    “我不玩。”她摇头,“我不和你玩这种危险游戏,你要做就做吧。”

    她屏住呼吸,浑身颤抖,渴望听到他手指下的心跳。

    “这不是关于死亡的问题,而是关于真相。”他温柔地说,并把枪递给她,“你先,活下来的几率大。我来提问。”

    “你想要公平?”

    “轮到你了。”他把枪递过来。

    希望眼前只是场梦。

    不会批判她。

    “我不玩。”邢嘉禾颤抖着声音说。

    “我很清醒。游戏规则,每个人问两个问题,对方回答后必须开枪。这可能是我们的遗言,所以——”

    邢嘉禾惊声尖叫。

    “我在给你选择,你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做出判断。不过我建议你,别感情用事。”

    她无法控制崩溃的情绪,无法认同自己最真实的看法。

    “你疯了!这是真枪!”

    “那好。”她深呼吸,鼻子因为哭泣而堵塞,声音软糯含糊,“五年前你让我远离,为什么五年后改变态度,对我这么执着?”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邢嘉禾郁闷地说:“我不想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邢嘉树”邢嘉禾的声音和心脏的颤抖同步了,“别这样,我不想死。”

    “俄罗斯转盘赌,最公平。”他说:“我们现在用它玩一个游戏。”

    当生命的浪潮凶猛而来,她的哭泣声回荡在房间。

    如果她死了,他就是凶手。

    她拼命全力

    眼前的男人被恶魔附身了,声音单调、残酷、令人窒息。

    “是。”

    “如果抛开道德,你觉得乱伦恶心吗?”

    “你不想报复我吗?不想看看我是活下来,还是一枪被爆头。”邢嘉树安慰她,“如果是后者,不必担心,这会被判定成自杀。”

    邢嘉禾猛地一震,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差点死了。

    他不会可怜她。

    “轮到你了。”他笑着说。眼神的深情和缱绻让她看不懂。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邢嘉禾哽咽了,“我对你做的最过分的事,只是在青春期意淫你,这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你把我当仇人对待,我不明白为什么”

    邢嘉树平静地说。每个字所蕴含的深意,让她心跳加速。

    她摇头,视线逐渐模糊。这时她才意识到眼眶噙满泪水。肺叶里的空气被挤出,压在太阳穴的枪口也越来越重。

    她刚走一步,一只强壮的手臂抓住手腕,以非常强势的力量将她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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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长的手指熟稔地在金属滑动,打开旋转圆筒,将所有子弹倒在桌子上。子弹四处散开,弹跳,碰撞声直击头骨。

    “不用这样我也可以回答。我保证句句属实,绝不撒谎。”邢嘉禾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邢嘉禾试图阻止,但她做不到。

    咔哒。

    他俯视着她,“禁止说谎。”

    fuck。

    她的弟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邢嘉树!”

    “”

    她吞咽口水,拼命眨眼。

    “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你的血,邢嘉禾的能让我活下去。”

    邢嘉禾长长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和细微的抽泣声。

    咔哒。

    只是沉默着。

    “是。”

    他笑得十分纯粹,“你关心我。嘉禾。”

    “这是问题吗?”邢嘉树说:“是问题我就回答。”

    “公平游戏,命由天定。”

    包裹着冷酷皮革的掌心握住她的手,强迫她扣动扳机。然后不容置喙地将她的手举到太阳穴,直到冰凉的枪口抵住皮肤。

    “别玩了。”邢嘉禾透过模糊的视线看他。

    她深深呼吸,就像重生一样。

    邢嘉树平静地,有条不紊地从她湿冷麻木的指缝抽出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邢嘉树头也不回地朝一个侧柜走,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他把它放到他们之间的桌子,打开,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但她高估了自己。她的腿软的仿佛被抽掉骨头,不得不抓住桌子才能保持平衡。

    邢嘉禾坐在了邢嘉树腿上,为了把她固定,他用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一丝一毫。深深的恐惧和他的香味混杂着笼罩她。

    “回答问题吧,嘉禾。”邢嘉树用力按压她扣在板机的手指。

    “这不公平。”

    他依然紧紧握着扳机,身体语言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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