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坦白 “教你撩拨男人吗?”(1/1)
坦白 “教你撩拨男人吗?”
楚明律的独立办公室在12楼, 位于三十层写字楼的中下层。
经过大办公室的门口,楚诗蕴瞄见留在工位吃饭的员工,大概有五、六个。有人抬头望见她和楚明律, 急忙给同事打暗号。
楚诗蕴感到背后的视线十分灼人, 进入哥哥的独立办公室才消失。
宽阔的独立办公室窗明几净, 阳光穿过落地玻璃, 为乳白色的地板洒下大片金辉。
幽幽的花香送来, 紫罗兰插在浮雕花瓶,屹立会客区的茶几, 像迟到的信件, 书写盛大的告白。
“好漂亮的花。”楚诗蕴坐下来观赏。
“为你准备的。”楚明律把袋子放上茶几, 端出一个个保温饭盒。打开盖子,菜肴与白饭独立存放。他笑了:“这么精致,不像是昨晚做多的。”
她假装没有听见, 摆好饭盒。
楚明律坐在她的旁边, 大腿轻轻地碰到她的膝盖。她没有吭声,偷偷地往外挪,耳朵像粉红的樱花。
他瞥见她的小动作, 目光流转, 没说什么。
默默吃饭的气氛像静止的琴弦,等待对方拨动的一刻。
楚诗蕴低头吃几口白饭,夹起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嘴里送。
她注意到哥哥盯过来。
她不知道哥哥看什么,嘴唇僵硬地张开。
楚明律欲言又止。
“啊——”楚诗蕴急忙吐出酸溜溜的东西,居然是话梅,是王姨放在排骨里做话梅排骨。“好酸……”
旁边的男人笑出声。
她怒瞪嗔怪:“笑什么,不小心吃到而已!”
好后悔来他的办公室吃饭!以前他在爸爸的公司当ceo, 也到过他的办公室吃饭,她没觉得奇怪。现在以未婚妻的身份过来,她哪儿都不自在,害她走神。
“你脸上有饭粒。”他上挑的眼睛笑起来,格外蔫坏。
楚诗蕴连忙放下饭盒摸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瞧见哥哥笑得更欢,她恍然大悟:“你骗我!”
“啊,我看你吃饭的时候,脸要埋进饭盒里,以为沾上而已。”
她气恼地捶他的手臂。
哥哥入戏太深,每次用慵懒的语气说话,她都觉得欠揍。“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别打扰我吃饭!”
“我知道错了。”
“没用。”她夹走肉最厚的一块话梅排骨。
楚明律忍俊不禁,不再逗她,只是频频侧目。
吃完饭,他提出,由他拿餐具到茶水间洗净。
楚诗蕴:“我带回家洗,要走了。”
“就走了?”楚明律皱眉。
“对啊,下午两点上班,我现在回去赶得及,陈叔在楼下等我。”
楚明律一声不吭。
楚诗蕴盖好保温饭盒,逐个放回环保袋中。
他目不转睛,盯着专注的未婚妻。她神色如常,从容不迫地放好所有保温饭盒。
她起身,提起环保袋的提手。
“阿云。”
“嗯?”
楚明律抿唇,然后伸出手:“我帮你提。”
楚诗蕴把环保袋给他,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披散的卷发轻轻地荡漾。
如同含情脉脉的水波,荡漾到他的心里。
楚明律的目光变得暗沉,忽然扬起嘴角。
她刚抓住门把开门,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房门,不让她开门。
“怎么——”
她还没说完,被后面的男人强行转身,面对遮挡日光的未婚夫。
黑沉沉的人影,笼罩她在其中。
楚诗蕴不敢呼吸,紧紧地背贴房门,脖子僵直。
楚明律笑吟吟地凑近,眼梢似勾魂的钩。
心脏突突地加快跳动一拍,快要跳出胸口,她抱紧斜挎包,挡在身前当护盾。
“哥哥?”她小声呼唤。
“你今天来只是和我吃饭吗?”他笑得双眼眯起。
“嗯。”她躲避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没想做别的事?”
“什、什么事?”
楚明律凑到她的耳边轻笑:“以为你终于长大了而已。”
“我已经长大了。”
楚明律停留在她的耳边,吐息亲吻她的耳朵。“那,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侧头的楚诗蕴耳朵发热,脸蛋也烫。她硬着头皮豁出去:“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直接教我吧。”
“教你撩拨男人吗?”
楚诗蕴瞬间瞪圆眸子,凶巴巴地推楚明律。“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被推开,强势地画地为牢,圈禁她在方寸之地。
“嘘,会被外面的人听见的。这个时间,他们都回来休息了。”他笑眯眯。
心慌的楚诗蕴压低声音:“你说,你为什么知道,是不是通过奶油看见的?”
“是啊。”
她惊愕地推开楚明律:“你监视我?”
力度很大,他晓得她生气了,忙解释:“不是监视,是为了保护你,当时宋燃的厉鬼从墓地跟上你回家。”
“我每次为了你哭得多厉害你是不是看见了?”
楚明律语塞。
“我哭得看不见,你是不是看见了?”
他像吞下尖锐的鱼骨,喉结艰难滚动。
“我每天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你也看见了吧!”
他抬手伸过去,被楚诗蕴狠狠地拍开,拍碎他粘回来的心。“对不起,我……”
“为什么你能这么狠心!”她的双眼被泪水刺红。
她敬爱的哥哥,深爱的哥哥,不但狠心抛下她,而且躲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以泪洗面,看着她跌回黑暗中,看着她在整个世界的边缘徘徊,最后摇身一变成了未婚夫,带她逃离沼泽,她不禁怀疑这就是他口中的“爱”吗?
她拼命呼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亦不过是疏通肺叶,对梳理混乱的思绪毫无帮助。
楚明律沉默地解开衬衣的衣领纽扣。
“你做什么?”她吃惊又警惕。
他从上到下,解开一颗一颗纽扣。
楚诗蕴抱紧斜挎包后退。
“你不是想知道,我狠不狠心吗?”他慢悠悠地打开衣襟:“你来看清楚。”
健硕的身躯肌肉分明,褐色的疤痕从胸膛到腹部,一条,两条……密密麻麻的疤痕像蜈蚣,啃咬他的皮肤。
“怎么回事……”她的指甲刮蹭包包,不敢细数一共有多少条疤痕。
“止疼,可是不管用。”
楚明律慢慢地扣回衣襟:“每一天,我都想回去,想帮你擦眼泪,想告诉你等我回来……我不能。记得之前突然出现的怪物吗?他们可能和我来自同一个实验室。”
“什么?!”
空气突然压着她的胸口,沉甸甸的。
她知道他曾经从别的孤儿院转来,那转来前是呆在实验室?他和那些怪物一样可怕吗?杀人吗……
楚明律早有预料她会震惊,会害怕,扬起云淡风轻的微笑:“我和逃犯一样,需要变换身份活下去。不用害怕,我不会像他们失控。”
楚诗蕴沉默着抱紧包包。
“走吧,我送你下楼。”他扣好衣领的最后一颗纽扣。
大办公室关掉一半灯,自备折叠床的员工,躺在床上午睡,响起微小的鼻鼾。
亮幽幽的显示屏,照亮刷剧的员工,她们的视线追随经过的两个人。
八卦小群炸开花。
【市场-张金玲】:老板旁边的美女是谁!
【市场-刘惠】:未婚妻?老板之前订婚了,还遇袭登上头条。
【市场-张伟力】:我坐在第一排,你们不懂我被暴击的感受
【市场-张金玲】:被秀恩爱暴击吗?
【市场-张伟力】:肤浅,当然是被未来老板娘的颜值!她居然是混血儿啊!眼睛有点红肿,老板欺负人了
几位女同事自行脑补欺负的过程,不禁傻笑。
封闭的电梯载两人下楼,沉闷的空气像凝固的浆糊。楚诗蕴站在他的旁边,低下头抓紧手提包的提带。
中途,有人进来搭乘电梯下楼,楚诗蕴往楚明律靠。
陈叔的车子停在路边,楚明律送她到车子旁。
她拉住楚明律的衣袖,低声唤他一句:“哥哥,我不是害怕,是需要时间适应。”
他笑了笑:“我理解,明天见。”
黑色的轿车行驶,楚诗蕴闭眼靠着椅背。“陈叔,送我去蓝天布料市场吧,我下午不回公司。”
“好的。”
眼睛没有消肿,她干脆跑外勤,采购中式婚服的饰品,免得回去后被她们打趣。
陈叔瞄一眼后视镜,忍不住问:“小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别告诉爸妈。”
“当然,情侣之间有小争吵很正常的,磨合阶段嘛。”
楚诗蕴怅然垂眸。
原来她对哥哥不甚了解。
逛了一个下午的批发市场,她把买好的材料搬上车子,肚子叽咕作响。
“陈叔,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你等我一下。”
她喜欢吃关东煮,不过家人认为外面的食品不卫生、不健康,限制她吃。在没人监管的情况下,她抓紧机会买上一份。
结账时,她皱眉回头,寻找粘着后背的视线。
只有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拿着一桶方便面在她的后面排队,帽檐遮挡男人的眉眼。
她赶紧收回视线。空气变成黏黏的蜘蛛网,朝她张罗,她不敢留在便利店吃关东煮,匆匆捧着纸杯离去。
她并不知道,肩膀沾有一块鱼鳞。
陈叔开着车,她在后排打开细细的窗缝,一边吃关东煮,一边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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