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系统面板的警告在你眼前闪疯了。

    拒绝是必然的——但如何拒绝是一门艺术。

    嘴里不能直接回绝,眼神更不能泄露半分犹豫或懊恼。更何况,你在金珉奎心中,是一位善良柔软、无助弱小又容易害羞恼怒的小女孩。

    与此同时,你这位小女孩事业心很重。

    金珉奎也不遑多让。

    都是圈内人,谁还不了解对方。

    能为恋人有勇气公开,站于台前,迎接镁光灯接受舆论审视和大众考验的爱豆举世也没几个。

    更别提练习生——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话绝非空口白牙而来。

    所以你必须要用一招,既能全身而退,又能让金珉奎主动背负罪责感。

    毓真惊讶地瞪大双眼,脸上浮现了一瞬又惊又喜,却迅速被另一股如潮汐般涌上的情绪压了下去——沉郁地压在那双染上乌云的天空里。她还没来得及说,金珉奎已懂了她的顾虑。

    拍摄期间,她需要维持在角色里。

    金珉奎上过演技课,每位练习生都学过,舞台上的表情管理, v拍摄展现自我。

    但他没拍过戏,不懂一本厚厚的角色小传承载着什么。

    “明天…”毓真小声地说,手指试探地去勾他的小拇指,晃了晃:“欧巴跟我去剧组看一看?”

    金珉奎心想,他依旧会坚定表白的。没什么能阻挡他跟毓真在一起的决心。

    他执着地问:“首饰呢?”

    “不送了。”你说。

    先不送了呗,幸好剩下的首饰都还没刻字,省了一笔钱。

    他温热的手掌回望反握住她,轻轻举起,脸托在她的掌心,轻蹭了两下。

    “好,我陪你去。”

    《女儿》故事脉络围绕着自韩国搬来美国的一家人展开。韩国父亲,金发灰蓝眼眸的美丽但憔悴的母亲,和继承了且超越母亲的美貌、像小太阳般明亮、却因父母争吵而困顿其中,渐渐黯淡的女儿。

    金珉奎听李毓真提过剧本概要,偶尔也会陪她对戏,客串校车司机、同学、亦或是便利店找茬的顾客。对着对着,两人总会笑场,即兴乱改台词,温和的司机大叔变得唠叨可爱、同学转眼变了暗恋她的学长,找茬的客人也变得滑稽起来。他还惊叹毓真的英语进步飞快,说得流利又兼具地道的口音。

    剧组不需要租赁过大的场地。一栋中产家庭标准两层半小楼,前有草坪,后有庭院,养一只活泼的狗,一辆敞篷汽车,足矣。

    美国也过情人节,也遵守工会制度,保护你的工作时间不得超出。

    所以今天你们得尽早收工。

    [我的女儿! ]一到片场,蕾妮就亲切地招呼你,[e here~]

    按照河濑直美的要求,蕾妮·齐薇格得沉浸她的母职天性关怀女儿,而你也必须将她视作真正的母亲物依恋。

    [妈咪,早上好~]

    蕾妮笑得眉眼弯弯,目光在你和身后那位高挑的男孩之间转了转,一脸过来人模样,[你的男孩? ]

    你不能承认,违反系统规定;你也不能否认,金珉奎会当场委屈成大型犬。

    不过,你有你的传声筒。

    昨晚披星挂月从洛杉矶赶回来的崔西硬板板道: [不是。 ]小姐岂会一棵树上吊死。

    于是,你脸上还未褪去的青涩羞赧,顺利成章转为局促无奈,还间杂着少许被否认的小尴尬。

    当着崔西的面,金珉奎也不敢多嘴。他悄悄打量着经纪人,毓真不是说他去跟wa签署合同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蕾妮替他问了最关心的问题。格洛莉亚·李在欧美的演员活动签给了wa吗?她之后的事业中心会转移到美国吗?蕾妮·齐薇格愿意搭这部戏,不仅是看在简·坎皮恩的面子上,也有斯皮尔伯格的梦工厂在后面推动。倘若格洛莉亚·李后续仍以亚洲市场为主,那这部片子就别怪她拿去冲奖了。

    [签了,]崔西答:[但不是wa。 ,是caa。 ]

    蕾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原来是已经签完了。金珉松一口气,心想, caa不是更好吗?

    崔西没深入解释,蕾妮也不会冒昧询问,转而关心起女儿的睡眠问题。

    浅聊过几句,服装师过来确认造型。

    蕾妮饰演的母亲要穿一袭真丝的,淡粉色的,不复曾经鲜亮光泽的睡袍。

    而李毓真则是一套粉蓝相间的睡衣套装,贴合尺寸,纯棉的面料,没有任何起球的迹象。

    镜头先从她的卧房拍起。蓬松的被褥、床头的花苞小灯,床尾摆着要穿的校服,书桌凌乱的作业,再到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父母一左一右的手搭在笑容明朗的少女肩头,镜头在她湛蓝的眼眸定格两秒,然后缓缓挪向母亲的脸。

    相似的,却更灰蒙的蓝眼睛。

    还没移到父亲,争吵就撕破了清晨的宁静——鹅黄色被窝里的少女惊颤着睁开眼,眸底还残留着余悸,掀开被子,一把拧开房门,光着脚跑下楼,刚到一半,大门“嘭”地一声巨响,透过窗户,只看到男人衣衫不整的背影驾车离去。

    家里死一般的寂静。

    女儿小心翼翼地迈下一层台阶,旋转楼梯上,露出她的脸:“偶妈……”

    含着泪,睡裙和头发一样凌乱的母亲猛然回头,眼眶猩红:“都怪你!都怪你!!我和你父亲含辛茹苦的养大你!带你来美国读书!你却辜负我!不学无术——”她三两步冲上楼梯,狠狠揪住女儿的耳朵往楼上拽。

    女儿痛得大哭,眼泪扑簌簌地掉,狼狈地被推倒在书桌前。

    “你的小组作业写完了吗?!”

    “写、写完了……”

    “那为什么不把本子收好?!”

    “我想……”

    “说!”

    “呜…我想今天上学前再整理好……”

    [我平常是这么教你的吗? ! ]母亲展露出她凶狠的一面: [fxxk you ,你这该死的懒鬼!你和你爸爸一个模样!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要我来操心—— fxxk you father ! ]

    [我今天必须教会你! ! ]

    母亲为女儿的偷懒,怒不可遏地原地转了两圈,快步扯开衣柜,里头列满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衣物,她随意扯下一条裙子,抄起衣架,试图将女儿的懒怠熨平,使女儿像衣架上的衣物一般平直规整。

    拍摄伦理片难免遇到冲突情节,演员也不爱拍——一场戏本就反复多个角度拍摄,但每一镜都得维持饱满且连贯的情绪,对体能和心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金珉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眉头紧拧。

    拿衣架打人是借位,河濑直美并没有直接拍摄这对受害者母女。蕾妮是全程对着一块裹着猪皮又套上绿色布料的柱状道具发泄,而毓真得真哭,还得配合着蕾妮打人的节奏哀求认错。

    一轮又一轮撕心裂肺的痛哭,直到女儿缩在墙角,学会在母亲的连声怒喝、爆骂着不准哭时死死咬住嘴唇,这场熨衣服的戏才宣告完成。

    河濑直美在一楼的小房间里,仔细确认监视器——镜头里的毓真睡衣乱,领口微微往外敞着,隐隐绰绰透出一截瘦削伶仃的锁骨,举起防御的胳膊外侧布满细细长条交错的红痕(特效化妆),最后一帧定格在蓄满了泪的蓝眼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