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这样的眼神让她生出一股逆反之心,便好整以暇回道:“就如沙狼所说,如果人真是他所杀,绝不会将自己的刀丢在现场,分明是有人陷害,且手段并不高明,但即使如此,也定会让王爷和官府,与沙狼甚至流民生出罅隙,若王爷真对沙狼发难,那正是北狄人想看到的。”

    只见众流民面面相觑,忽然有人带头跪下来。

    周子炤也跟上来:“表兄,我呢?”

    堂中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这是昨天明宜见过的那位沙狼。

    众人看向吴刺史旁那高大挺拔的男子,一时脸色各异,有惊叹,有好奇,更多的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畏惧。

    李赟:“我们去地牢,你去吗?。”

    “吴狗官,放了沙狼!”

    沙狼微微一愣,很快又展眉一笑:“小凉王觉得一把刀便能定草民的罪,草民无话可说。”

    明宜不动声色看了眼那吴刺史,对方神色有些狐疑,又明显有几分探究好奇,以及不以为意。

    沙狼瞥了一眼,点点头:“是我的刀没错。”

    吴刺史气得脸红脖子粗,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小凉王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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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一路来,李赟会与自己谈论庶务,但像这样在其他官员面前问她意见,还是头一回。。

    李赟对这样的恭维显然不以为意,只冷眼看了眼离散的流民,便转身进门。

    原本以为藏得很好的明宜和周子炤蓦地迎上这眼神,俱是一愣。

    明宜心下感叹,果然是小凉王啊!

    明宜到底按耐不住好奇,撺掇周子炤去前堂看个究竟。

    李赟扫了眼众人,冷声:“若他无罪,我自然会还他公道,若他当真与北狄有染,我会亲自斩下他的头颅,挂在城中示众。”

    大门很快被打开,李赟阔步走到门口。

    沙狼并不急,只是像听到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刺史大人莫非觉得我是傻子,杀了人会把刀遗落在命案现场?”说着,又笑着看向李赟,“还是说小凉王也这般以为?”

    走了几步后,李赟忽然转头,越过众人看向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两人。

    李赟又问:“诸位可有意见?”

    吴刺史还想说话,却被李赟抬手打断:“先把人关去地牢,我们出去看看。”

    齐王殿下很自觉地没有跟上来。

    “自然是被人陷害。”沙狼望着李赟道,“马商为何会死?想必想小凉王比草民清楚,小凉王不去抓作乱的北狄人,却拿我一个小小大宁草民发难。依我看小凉王也不过如此。”

    吴此时重重舒了口气,与李赟拱手作揖道:“王爷英明!”

    “这倒也是。”

    “王爷已经跟刺史去看情况了。”

    却也不敢多问,只朝两人拱拱手,唯唯诺诺道:“王爷,您看那沙狼该如何处理?”

    吴刺史道:“你的刀就落在命案现场,你敢说昨晚灭门之案与你无关?”

    吴刺史顿时噎了一下,指着沙狼道:“你这是要造反?”

    明宜心中大惊,好奇追问,原来衙门在其中一户马商家中发现的一柄沾血的刀,乃是沙狼所用大刀。

    吴刺史闻言大惊失色,先是怒吼了一声“放肆”,又诚惶诚恐地看向李赟

    吴刺史见状,怒不可遏:“沙狼,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李赟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明宜:“弟妹对此事有何看法?”

    还是齐王殿下先反应过来,抬手挥了挥,笑呵呵拍马道:“表兄威武!”

    吴刺史听到李赟要去地牢,心知他是要继续去审那沙狼,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叫上这位侯夫人。

    “小凉王在上,沙狼轻生重义,为人坦荡,绝不可能做勾结北狄,行灭门之事,还请小凉王明察秋毫,还沙狼一个公道。”

    “放肆!竟敢冲撞刺史府,还有没有王法?都抓起来!”吴刺史怒道。

    而这犯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沙狼。

    用过早膳不多久,终于有人来报,说是小凉王和刺史已回府,正在审讯犯人。

    刺史将手中大刀往地上一扔:“这可是你的刀?”

    周子炤:“……不用了。”

    沙狼露出一脸无辜:“草民冤枉啊!”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拱手行礼之后自觉散去。

    李赟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轻飘飘挪开目光看向明宜:“弟妹,你随我来。”

    吴刺史忙不迭点头应诺,吩咐人将沙狼押下去,又赶紧带上一群卒役跟上李赟,朝门口走去。

    李赟一直没说话,只居高临下睥睨一般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对方的讥诮也并未让他脸色有什么变化,只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开口:“此次马商灭门罪魁祸首自然是北狄人,但一夜灭三门,绝非一人两人所为,既然你的刀落在现场,你又如何证明你与作乱的北狄人无关?”

    李赟和刺史都出了府,明宜也不好擅自离开,只能和周子炤在官舍等着消息。

    沙狼打了个哈欠,似是想抬手去擦嘴角,却发觉双手被绑着,只能歪头在肩膀上蹭了蹭,然后玩世不恭地弯起嘴角,笑道:“要说草民的罪,那可得慢慢数了。”

    周子炤原本也心痒痒,被她这一撺掇,立刻领着她去了前堂。

    “大胆!”吴刺史喝道,“那你如何解释你的刀会落在被杀的马商家里。”

    他对自己的状态并不以为意,对于前方坐着的李赟和刺史也显然并不放在眼中,只连连打着哈欠,一副还想再睡的样子。

    门口拥挤的流民并不认识小凉王,但有人认识吴刺史,见到这位地方官出面,吵得更甚。

    明宜和周子炤鬼鬼祟祟跟在人群之后。

    众人被吓得不敢再作声。

    果不其然,小凉王三个字一出,原本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卒役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地上道:“王爷刺史大人,外面来了好多流民,吵着让放了沙狼。”

    那原本潇洒不羁的男子此时鬓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些惺忪之色,显然是才从宿醉中醒来。

    “沙狼!”吴刺史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怒道,“昨晚城中三大马商皆被灭门,可与你有关?”

    明宜一愣,赶紧跟上他。

    明宜摇摇头:“小凉王这点威信都没有,哪能孤身坐镇河西八年。”

    卒役支支吾吾道:“可闹事的足有几百人……”

    大门咯吱一声,在众人身后合上。

    “三娘子,你说表兄这么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周子炤忧心忡忡问道。

    明宜下意识就想到了鲁刺儿。

    沙狼嗤笑一声:“我昨晚一直在望春楼喝酒,里面的舞姬可为我作证。今早大人去望春楼绑我时,我的酒都还未醒。况且,我沙狼再有本事,只怕也没办法酒后一人灭三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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