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3)

    “走!”

    晏同殊顾不得换衣服, 径直往门外走。

    珍珠急忙跟上。

    管家刚才?收到消息,奔向晏同殊这里的时候便已经命人通知金宝备车。

    是以, 晏同殊出门时,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马车上,晏同殊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兴安公?主那么?善良,纯真,活泼,美丽,就?像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格桑花。

    她还是带着和平的使命来?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

    却惨死在异国他乡。

    晏同殊攥紧了?拳头。

    如果,她是说?如果,真的是北辽北府天神教?新教?义的极端信徒犯下的恶行,这些人一定还在汴京, 到时候她绝不放过他们。

    这些人就?是xie教?!

    什么?天神教?新教?义,一个妄图让自己国家百姓永远陷于战火中的教?义,全是狗屁, 就?是xie教?, 纯纯的xie教?!

    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都?亭驿。

    晏同殊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

    这会儿, 张究带着开封府的衙役, 刑部尚书带着刑部士兵已经到了?。

    因为涉及外邦使团, 礼部一众官员也在。

    就?连常政章和尚书令都?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孟铮已经带领神卫军将都?亭驿团团包围, 他看向都?亭驿的大门,面色铁青。

    天神教?的人都?是以为天神奉献生命为荣耀的死士。

    他们力图铲除所以意图用“和谈”来?出卖国家的人。

    对,在他们看来?,和谈就?是出卖国家。

    所以,如果兴安公?主真的是他们杀的,他们绝不会只杀这一个。

    而这次,兴安公?主出事, 是他神卫军的失职。

    他理当负全部责任。

    晏同殊来?不及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进都?亭驿,周围的一众官员士兵都?认识她,一路向她行礼。

    晏同殊快速来?到兴安公?主的寝殿。

    张究拱手向晏同殊行礼。

    刑部尚书冷凝着脸。

    律司半年期选定女官后,岑徐这批暂代中层官员的男官便卸任回原来?的职位,是以现在岑徐以刑部官员的身份出现在此?。

    常政章和尚书令见到晏同殊,两人齐齐迎了?上来?,“晏大人。”

    晏同殊也向两人行礼,但眼?睛已经往兴安公?主的寝殿内飘了?。

    她问:“第一个发现公?主死亡的人是谁?”

    张究看向解里,解里瘫坐在一旁,手指甲深深地掐在身下的凳子上,指甲翻开,一无所觉。

    他佝偻着身子,满脸泪水,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

    细碎的小雪落在他的发上,脸上,他却一无所觉,显然已经伤心到了?极致。

    张究解释道:“昨夜亥时(晚二十一点?),侍卫解里和侍卫蓬莱换班,之后便一直守在公?主寝殿门口。兴安公?主作息很规律,今晨,侍女阿莲过来?敲门,无人应答。解里和蓬莱感觉不对,因解里是公?主的师父,关系更为亲近,蓬莱便让解里推门而入。

    紧接着,屋内传来?解里的哭喊声,阿莲和蓬莱冲进去,远远地看见解里跪在天神供台旁哭,公?主的无头尸身就?靠坐在供台旁。两人想靠近,被解里制止,让他们不要破坏现场,立刻去叫人。之后,大家便赶了?过来?。”

    晏同殊问:“现场一直保持原样?‘

    张究道:“是,当时耶律丞相刚好从附近经过,他一听说?兴安公?主出事了?,立刻跑了?过来?。因此?从发现尸体,到耶律丞相命人将现场保护起来?,中间?不到三?分之一柱香。”

    晏同殊面色沉重,她站在门口往里看。

    兴安公?主身份贵重,所住的房间?很大,中间?用屏风隔开,分内外两部分。

    外面放着书桌,用以书写,读书,饮茶,做临时见客区,里面休息。

    屏风好好的立着,将里面遮挡得严严实实。

    几个衙门的书吏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屏风旁边,绘制里屋的现场画面。

    屏风上绣着一副万马奔驰图。

    周围都?是都?亭驿的官员布置的书画,花瓶,摆件等等,并无特别之处。

    唯一特别的是窗户上挂着的一个祈福香囊,上面绣着一只烈火雄鹰,是天神的图腾。

    天神教?是北辽国教?,分原旨教?义和新教?义。极端分子多为新教?。

    书吏绘制需要时间?,晏同殊便先将蓬莱和阿莲叫来?一问。

    两个人已经被其他大人问过一遍了?,因而说?起昨夜的事情?思?维已然清晰。

    阿莲伺候兴安公主多年,感情?不一般,这会儿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大哭过一场。

    她声音沙哑,哽咽,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说?道:“昨夜是奴婢的妹妹阿芙值班,奴婢不在。早上辰时(早7点?),奴婢起床,去厨房打了?热水之后,过来?唤公?主起身,伺候公?主梳洗的。到了?之后,唤了?几声,公?主没有应答,奴婢觉得不对,便敲门。公?主还是没有应答,之后大家感觉不对,便让解里侍卫进门察看。”

    和张究说?得一般无二。

    晏同殊问:“你妹妹呢?”

    阿莲看向一边,阿芙正在被刑部官员问话。

    阿芙身上穿着的侍女装和阿莲的是同款,鞋子和裙子下半部都?被雪水浸湿了?,比阿莲的还要湿,甚至带着一些褐色的泥土。

    这个时间?,若是阿芙刚醒来?,换了?衣服过来?,怎么?会这么?脏?

    此?事事关重大,各部门都?在查,都?在询问证人。

    晏同殊不便打扰,便看向蓬莱:“你呢?昨夜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蓬莱道:“因为晚上要当值,昨夜我又与人喝了?一些酒,便提早上床补觉。亥时整(晚21点?),解里叫醒我,和我来?公?主这里换班,我们刚换班,秦世子从公?主房里出来?,脸色很难看。之后,我和解里一直在门口守着。

    没多久,约莫就?不到五分之一柱香后,公?主熄灯睡觉。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就?下了?场雪,然后便是今天早上辰时,阿莲过来?伺候公?主洗漱,没有人应。解里是公?主的师父,公?主对她更为亲近,我们也怕公?主出事,里面有埋伏,便让他先进去察看。

    紧接着,屋里传来?解里失声痛哭的声音,我们冲进去,发现公?主坐在供台旁,没有头,床上还有血。解里怕我们破坏案发现场,便让我们赶紧去叫人,我和阿莲心慌之下,仓皇冲出房间?,一边大喊出事了?,一边叫人。没走多远,我们遇到了?耶律丞相,丞相当机立断,唤来?士兵,将公?主房间?重重包围,不许任何?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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