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盛公子(2/3)
只因她听见了女人含糊不清地在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安珏叹道:“谢谢。”
要说不是故意,一个学钢琴的能把圆舞曲当成四拍来跳。
在这样的地方,不足为奇。
andrew送安珏回房前,顺道也送了两位彩妆师回去。
进了公海区域,孟加拉湾风暴从喇叭口地形逸散而出。风暴虽不在航行范围内,邮轮却还是受到了影响,颠簸不止。
好在她反应快,既然门关不上,干脆直接大开。
故意了一半吧。
邮轮行进五天后停靠港湾,新客上船,拥有停靠国签证的乘客也可以下船游览。
“真不好意思了。”
因为在女人出现之前,商人可疑的脚步声,就在安珏门外徘徊已久。
是凌乱交叠的脚步声,伴随着男性粗重的气息,间或有女人的嘤咛。但凡有点廉耻心,就不该去偷听。
安珏直接把门摔上了。
又或许,她只是太过想念他。
高二那年的合唱比赛,安珏就感受过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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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音娇柔得像一滴萃取的酒液,饱含醉意。
“好说。刚才见证过你的舞技,我特意换了旧鞋上来的。”
或者窥视。
安珏一心复盘着上次的工作失误,趁着船上没什么人,又提前去了会客厅调音。
“……”
艰难周旋间,商人的手被制住,恼羞成怒:“妈的,你谁啊?”
邮轮上的会客厅,比一些城市的戏院还要大。
然后她就看到andrew把手撑在舱壁,谄媚一笑。
她真是虚伪又矛盾,明明受不了半点控制,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被支配的渴望。灵与肉住在同一副躯体里,却生来就不像一伙儿的。
“我是说接下来跳舞不好意思了,你皮鞋也要遭大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上就要从这份工作脱身了,何苦趟这浑水。
关上了还听到他哈哈大笑:“怕的话就把门关紧点,回见内您。”
那商人忍无可忍,原本虚揽着安珏的腰,改为不轻不重地捏着。
何况这是工作最后一程了,没必要花力气对付这种麻烦。
更何况,通道外一直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那手心的滑腻,没揩过几年油到不了这程度。
可半分钟后,她就坐起身,打开了门。
安珏立刻反掐。
除了工作所需,安珏几乎不离开客舱。
对方一看就是普世意义的成功人士,在这种场合都敢威胁。安珏真反抗了,恐怕也没人帮她。
大厅挑高做了两层半,真有点泰坦尼克号的意思。但不是电影里的英伦庄园风格,厅中也没有路易十五风格的大楼梯。结构倒是有点像过去的明中礼堂,上层宾客可以全景俯视下层。
这晚的邮轮并不太平。
安珏笑着点头:“那好,谢谢您的赏光邀请。”
晚上照例有舞会,跳完品酒,品完再跳。没有入场限制,人人都可以参与。
或许他们本就是情人?抑或是,愿者上钩?
“讨厌啦。”
陆续有人请她入场一舞,她婉拒了,诚恳地说自己确实不会。可当她对第四个人说抱歉,中年商人却忽然扣住她的腕子:“邀请你是给你面子,一个破调琴的下女,还摆起架子了?”
安珏再度道谢,关门前却被他一臂拦下,卡在中间。
说她是故意的吧,她确实不会跳舞。
何况andrew一再提醒安珏,没事不要开门。
安珏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无辜之人,代她受过了。
安珏跟两位彩妆师一起赴会,她不会跳舞,但看别人跳也赏心悦目,必要时还可以替两个女孩挡酒。
安珏想了又想,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作壁上观。
安珏在床上翻了个面,舷窗之外,海浪比夜还黑。
而且船飘在海上,客舱内湿度很高。安珏又有些头疼,止痛药吞了两片,效果并不明显。
而那个商人,则用之前在舞会上威胁过安珏的声音,低声诱导着:“你能不知道吗?”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或许潜意识里,她希望那个人可以出现。就像过去很多次,袭野跟在她身后那样。
她竟然失望到心痛。
她的客舱在第七层,跟着那两人一路乘直梯往上,再出来,是邮轮高层的休闲区。
鬼使神差的,她朝上瞟去一眼。
饶是她睡眠质量再好,也很难睡着。
“就一个破弹琴的。”andrew彬彬有礼接过安珏的手,“轮到我邀请安小姐跳了,您那边请。”
于是接下来两分半钟的舞曲,商人油光瓦亮的手工皮鞋,被安珏踩成了劳保用品店的热销款。
今晚在舞会上,那个商人就是因为知道安珏是个调音师,没背景没威胁,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小事儿。你该担心,我是不是他的同伙。”
“这种人动歪心思不分时间地点的,跳完我送你回房。”
商人无奈下场,回头又剜来一眼。andrew满不在乎地转了个身,替安珏挡下这视线。
就算没人经过,监控也拍得更清楚。
“再过一站我就下船了,安小姐,不知能否加个联络……”
门外被他诱哄的女人也是这样吗?
但此刻,安珏整个人都已经贴住了门板。
从理智上来说,她不该对船上任何一个人掉以轻心。但情感上又不愿去怀疑对方。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安珏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