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再只是朋友(2/2)
他紧张至极，才发现自己话说得有歧义。还好她还没来得及放完什么覆水难收的狠话。
袭野反问：“可你不是说，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可声音抖成这样，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又回头看了眼，确定没人跟上来，才放下心。
“我……”
原来他们都是在月底出生的。
听到袭野翻旧账，安珏愕然，声音不自觉高起来：“我哪有呀！”
他跑得那样快，迎面的风都有了呼啸的声音，特别刺耳清晰。
从明中东门跑出去，沿路华灯璀璨，人潮澎湃。
她一路都没有松开手。
“因为我从来就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时间不多了。
“可我之前不是看过？”
阶梯侧方也没法再躲了，只能逃。
“你——”
好在袭野没回头。
稠密的人海里，有谁从后头推了他们一下。
袭野顾及安珏的体力，越跑越慢。又顾及到她的想法，手心慢慢分离，变成指节勾连。再然后他伸出摘下的手套，回过头，屏息凝神地看着安珏。
却又得寸进尺起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你做朋友。”
如果她顺水推舟，连朋友都不想做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她面前？
美好到想要落泪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
袭野定声说出了愿望：“我想要的礼物，是你来看我比赛。”
袭野下意识伸手护住她，很轻的展臂，嘴唇蹭到安珏发顶。她脖子一缩，半天都不敢动。
安珏凝息：“好。”
两人不断穿越铁栅，下楼、上楼，拐弯抹角地沿着校园僻静处跑。两只手握得更紧，紧到有了汗意，安珏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不被那股力量甩出去。
她就像在回应什么一样。
但还是贪心，还是装腔和慌张。哪怕她只是随口一句许诺，都那么难得，不能放过。
她猛地刹住话头。提这茬做什么？真是弄巧成拙。
不知袭野怎么做到的，这样疯狂地奔跑途中，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别怕。”
但她还是要面子，想辩解：“刚才你们班自选唱《泰坦尼克号》主题曲呢，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好像主角被卡尔仆人追的那段……”
安珏揉了揉手，不肯看他了：“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坦诚相待么？”
他郁结多日的胸中垒块，因她这句话轰然消散。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有些事情只要开始，再怎么纠结摆脱，也无济于事，无法回头。
安珏懵了会儿，气得用力捶了一下他肩，跟捶到钢筋似的，自己痛得要命：“那之前为什么说你生日已经过完了？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起先还是安珏拉着袭野跑，没跑两步，主动权就交给了他。
每个人都在等待，在许愿，在祝福彼此拥有一个更好的明年。
径直跑到海岸边，到处都是跨年的市民，海浪似的欢声笑语。
可当他的解释补充说完，才叫覆水难收。
漫天霓霞之下，安珏抬头看向身边人：“袭野，生日快乐。”
单机数据冷日常自我怀疑中，感谢一直看到这里几位的小可爱～
“之前就问你想要什么礼物了呀？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即将切回都市线。
怎会来不及，今天已经是他十七年来最快乐的生日了。
他们仍然在奔跑，没有理由，就是单纯地被感染，很感慨。
安珏果然沉默。
安珏握住那手套，手套另一端连着他，他在前方开路。
明明刚才，他才说了不得了的话。
从刚才开始，安珏的心就砰砰跳快，简直要跳出来。
“那个不算。不要晚来，也不能提早走。是看一场完完整整的，有我在的比赛。”他一口气说完，说得很快。
半晌后，她缓缓抬起头。
安珏笑得温柔：“嗯，一言为定。”
学不来什么拐弯抹角，永远学不会。
所有的烦恼压力，阴影猜忌，在这样的时刻全都不值一提。
就是单纯想撒野。
袭野怔了片刻，随即笑出了自由热烈的神采：“光说不行。”
袭野默了下，像是不敢确信：“一言为定？”
袭野点头：“好。那天你问我生日的事，现在你也知道了。”
他只是笑，没应。
安珏不太自在地笑了：“你先说。”
“袭野。”
“嗯。”
没有任何目的方向，只是爱这夜这风，爱这夜风化作柔软的手，抚慰他们的眼角和眉梢。
前方道路上，倪稚京正在问：“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玉玉的声音？”
“安珏，新年快乐。”
已经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
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不得不说。
他的等待和愿望，全都横冲直撞，明明白白。
可从安珏的视线看过去，他的耳根也是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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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原同意：“诶对对，俺也听到了，好像在礼堂阶梯下面……我靠，什么黑东西窜过去了？是高三那对吗？壮士留步！给我签个名——”
安珏颤声反驳：“我没怕，我只是……”
安珏一愣，心想这人真是记仇。莫非刚才他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她上钩，然后找准时机，再笑她自作多情？倏地又气又恼，嘴都噘起来了：“不做就不做，我才不稀——”
“……是今天？”
她的眼睛也热到酸胀：“也祝你今年，明年，每年都平安快乐。”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何况他本就想好，这天他们一定会见面，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不再只是朋友。
海幕之畔，万点星辉引燃少年明眸。
太冲动了。
袭野已经站直了身子，安珏几乎忍不住要踮脚去捉他眼底那缕光，看看是不是真的。
有老师立刻气势汹汹赶来：“兔崽子在哪？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