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4/5)

    “谁知道呢……”

    “大概会继续到处走走吧，这个世界很大，我还有很多地方没看过。”

    听起来很迷茫啊。

    两年前在顶上战争的硝烟里，对方披着那件写有正义的大衣，虽然也是这副懒散样子，但眼神很清晰，目标是明确的，他是海军的最高战力，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但现在却一副失去了锚点的样子，只是在海面上随意漂流。

    你收回小腿，把它和另一条腿并拢，双手撑在身侧柔软的床铺上，正了正神色直视对方：

    “要来我的船上吗？”

    库赞的身体愣了愣，他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什么？”

    “我说，要来我的船上吗？”

    你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拒绝担任元帅，也不知道你离开海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库赞，你的眼睛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比起来很迷茫。”

    “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海贼吗？”

    “明明被新闻报纸吹捧成所有百姓的救世主，海军冉冉升起的新星，甚至被提拔到海军中将的位置，成为了未来的大将候补……最后却选择了这条与之前截然相反的道路。”

    你把目光收回去，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地评判道：“因为海军是天龙人、是世界政府为自己设立的保护伞。”

    “……”

    库赞没有说话，但是他交叉的十指却突然收紧了。

    “我不否认海军的职责中包含救助百姓、惩奸除恶，海军的官兵们很多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保护平民，践行自己心中的正义，库赞，你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在世界政府眼里，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正义，只是维护世间秩序的工作而已，就像街道脏了要去清理街道、路灯坏了要去维修路灯，而这一切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世界贵族可以更好地享受特权。”

    “爬到越高的位置，也就意味着越接近权力中心和最上面的高层，然后你就会发现……”

    “上面的人烂得可以，海军不过是天龙人的走狗。”

    你语气平淡地继续陈述道：“举个例子来说，也许你前脚刚从恶徒手里救下一个小孩子，对方后脚就冲撞到天龙人面前，只是因为胆敢从他前面跑过去这种原因就死于非命，而身为海军的你不能自由地做些什么，反而被身份限制住，要替天龙人亲手杀死对方。”

    “再比如，你认识一个探知欲比较高的朋友，或者一座喜欢搞科研的城市，只是因为无意间探究到了触及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核心的机密，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他们明明没有真的做什么……”

    “身为海军的你却会被你的身份、你的职责、以及那身写着‘正义’的大衣限制住，要杀掉城市里的所有人，包括无辜的民众和小孩子。”

    “……”

    坐在你身旁的黑发男人呼吸突然一滞，甚至变得急促起来。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钟表的指针滴滴答答的清晰声响。

    库赞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水母灯里的都变得黯淡，才声音沙哑地低声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身为天龙人，却不在玛丽乔亚生活的原因吗？”

    你：“……”

    那到也不是。

    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先前在玛丽乔亚篇时亲眼所见的那些世界贵族高高在上、随意鞭笞奴隶的作风。

    “我不后悔自己曾经是海军中将。”

    你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语气坦荡地说道：“也不后悔当初通过这个身份救助过那些人、改变过很多事……甚至是把曾经的同事从战场的死亡线上拖回来。”

    “会成为海贼只是因为海军那里已经没办法让我做我想做的事了。”

    “库赞，你既然不再是海军的话，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

    你重新转头望向对方，脸颊上露出了一点微笑。

    这是与对方独处以来，一直树立着对抗人设、趾高气扬地踩他拽他的你，第一次对他展现出如此柔软的笑意，漂亮的红褐色眼眸盈着温暖的光，像是能把人心口积压了很久的雾一点点拨开。

    “我的海贼团有两条铁律：第一，不可以杀害同伴；第二，绝对不许对平民百姓出手。”

    “也许你会觉得第二条放在海贼身上很不搭，但我建立海贼团不是为了烧杀抢掠的，而是为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对这个世界感到迷茫，不知道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停靠的港湾，那就来我这里吧，库赞。”

    “海贼是很自由的，至少在我的海贼团里，你可以尽情去寻找自己心中的正义，重新树立目标，哪怕那个目标和我的目标不一样，哪怕你找到答案之后想离开也没关系。”

    你的视线落在黑发男人遮挡住眼神的圆形镜片上，语气真诚地说道：“作为最应该信任同伴的船长，我不仅不会阻拦，还会一直陪伴着你，支持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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