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5)

他只能等，等父皇消气，等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长子

秦雪突然叫住他说：公子，扶苏回头，秦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做了个梦

他在朝中，看似尊贵，实则孤立无援，秦雪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想起了父皇，那个威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小时候，父皇也曾把他抱在膝上，教他认字，给他讲征战六国的故事，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父子之间只剩下了君臣之礼

她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某个地方，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蹲在山崖上，望着同一个方向的天空

秦雪和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天意，也许是鬼神，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这个大傻子

秦雪说：公子有话直说

秦雪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说：我知道，我还知道，如果公子死了，胡亥即位，大秦将在三年内亡国

她看着扶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虚伪，只有认真和诚恳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秦姑娘，你我虽有婚约，但若你……若你实在不愿，我可以上书父皇后退婚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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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身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秦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还很浓，天边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亮光，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但是父皇不这么想，父皇变得越来越暴戾，越来越喜怒无常，朝中大臣们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惹怒了他，就会被处死，就连赵高那个阉人，也是越来越跋扈

她摇摇头说：不必

对啊，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

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女子昏迷时的胡言乱语，可是另一个声音在问：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

房间里一片死寂，青桐和青榆两人早就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秦雪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晚霞，突然想起了那只白狐

秦雪说：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大秦的未来，扶苏的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只白狐的眼神，和她后来所发生的事，有着什么关联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傻，都穿越了，还想那只小狐狸干什么？

如果公子死了，胡亥即位，大秦将在三年内亡国

它的脖子上，一圈血痕已经结痂，它望着望着，忽然仰起头，对月长鸣

扶苏盯着秦雪，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给看穿，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说：你这个梦，从何而来？

剩下的，就看这颗种子能不能生根发芽了，窗外，天色渐暗

她不知道扶苏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把种子成功的种下了

她喃喃自语说道：它现在在哪儿？自由了吗？回家了吗？

她放轻了声音说：公子，我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想，既然老天让我梦到了这些，总不会是让我当个笑话听听

秦雪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梦见，始皇帝三十七年，陛下驾崩于沙丘，赵高和李斯合谋，伪造遗诏，赐死公子，公子接到诏书后，自刎而死

秦雪突然有点想笑，退婚？退了你怎么办？等着几个月后被赵高和李斯害死？

扶苏的脸色直接变了，他的声音沉下来说：秦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也许是错觉吧，秦雪摇摇头，不再多想了

那是秦雪第一次看见他真正地笑，不是礼貌的浅笑，不是客套的弯嘴角，而是眼睛都弯起来的，带着温度的笑

扶苏说：什么梦？

扶苏愣了一下说：什么？

那声音，不像狐狸，倒像是什么别的，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秦雪看着他认真的说：我说不必，婚约的事，等我想起来再说，万一我以前很喜欢公子呢？退了我岂不是亏了？

扶苏看着她，眼神复杂，许久，他开口，声音里有着一丝疲惫，他说：你先休息吧，这些话，暂时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扶苏沉默了，他当然清楚

始皇帝三十七年，陛下驾崩于沙丘，赵高和李斯合谋，伪造遗诏，赐死公子，公子接到诏书后，自刎而死

他说：好，那就等你记起来再说，然后他站起身，就要准备离开

扶苏不是不知道这些，可他是儿子，是臣子，他能怎么办？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经是五更天了，扶苏索性披衣起身，走到窗前

秦雪愣住了，退婚？

她顿了顿，继续说：公子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赵高这个人，公子了解多少？李斯这个人，公子又了解多少？公子在朝中的处境，公子自己清楚

他知道父皇对自己失望了，可是他不后悔，那些儒生只是读书人，手无寸铁，何至于活埋？

扶苏一夜未眠，秦雪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扶苏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最后他笑了

他是长子，是太子最有可能的人选，但是他劝谏父皇不要坑儒，后来惹得父皇不悦，被派去上郡监军，远离了权力中心，而赵高那个阉人，却越来越深得父皇信任

他劝父皇不要坑儒，父皇大怒，把他赶去了上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