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他的沉默无形中给了她最终决定权。

    “那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白狐再次开口:“他血洗了流芳阁。”

    所以,她这算是莫名其妙就……养上了这只白狐?

    可少爷偏偏就任由这样一号人物待在自己身边,更要命的是,还纵容她安插棋子。

    “算了……”沈染星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做出了决定,“先不走了。”

    沈染星目瞪口呆,看着李老板消失在门外。

    这世界修补剧情bug的方式……是不是太潦草了点。

    “那白狐是九尾天狐遗脉,即便失了妖丹,其潜在威胁也非同小可。至于那个小杂役,更是流芳阁里出来的……”他焦躁地在密室里踱步,“查清来历了吗?”

    白狐错愕,琉璃般的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沈染星脸上。

    信上的字迹简洁,却如同一把把尖刀,悬在他眼前。

    她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甚至心疼地摸了摸腰间的钱包。

    冯维翰猛地将纸条拍在一侧的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显然气得不轻。

    跪在他身前的属下压低头,道:“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确定无误。”

    白狐身上的伤比之前好了许多,可还是很严重。

    沈染星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缺一个帮忙照料狐妖的人,昨日我见你们那有个杂役丫头,叫乔阿盈的,大概……”

    如今唯一查出来的,就是沈染星,虽说身份还不明了,可已大致确定,她就是国师的人。

    这无异于是将致命的弱点暴露于人前!

    白狐听见她的回答,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尘烬。

    “我知道。”沈染星端来温水,浸湿干净的软布。

    “不行……绝对不行。”冯维翰快步走到属下面前,“九爷安危重于一切,不能再等了,你去安排人,即刻寻机动手。”

    她一时间,还真有些搞不清楚实际情况。

    这怎么可能。

    房门一片寂静,偶尔响起清洗软布的水声。

    先是回到柜台,无视了掌柜那探究又八卦的眼神,额外单独开了一间安静的上房,专门安置那只虚弱的狐妖。

    沈染星垂头,小心翼翼地擦拭它皮毛上沾染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动作轻柔,声音也很柔和:“我也知道。”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人人恐惧的存在嘛,她知道的。

    “少爷居然……纵容那女子收留流芳阁白狐,并一杂役。”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确定无误?”

    匪徒,结案,还白狐……

    李老板抱着那笼子,塞到沈染星怀里,道:“物归原主了,姑娘您好好照料,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

    属下道:“只能查到是个普通杂役,只是和流芳阁签了死契,不过现在死契已在少爷身边那女子手上。”

    甚至前不久那个伏妖居的任芦枝也是,身家清白,完全查不出端倪。

    她还是问道:“这白狐实在无法赶路,我们不走了,可以吗?”

    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底的怜惜温柔,看着她稳定而轻柔地处理伤口的手……

    别说长途跋涉,恐怕稍微颠簸一下都能要了它仅剩的命。

    沈染星专心给他处理伤口,也没多余的心思说话。

    他话说一半,瞥了一眼旁边气息冰冷的白尘烬,立刻改口,“尽管自便!呵呵,呵呵……”

    沈染星打开笼门,尽量放柔动作,将它抱出来,放在铺了软垫的榻上。

    沈染星在那人身边,一定会有危险。

    需要照顾的虚弱狐妖,再加上那血洗流芳阁的罪名莫名其妙落到了悍匪头上,沈染星那颗被恐惧驱使,只想立刻逃亡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

    白狐撩起眼皮,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忽然开口:“你身边的那个人,很危险。”

    说完,他也不给沈染星反应的时间,急道:“李某还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这我也知道,当时我也在场,他甚至也想把我杀了。”

    “又是身世普通之人,”冯维翰猛地停下脚步,“可每次对少爷出手的,都是这些不起眼,查不出问题的小角色。”

    然而,听闻这个请求,李老板反而松了口气,挥挥手:“姑娘您看中哪个丫头,是她的福气,还谈什么赎身不赎身的。如今阁里遭此大难,正要将这些人都安置在别处,若是她还活着,我回去便遣她来。”

    这还是他家那个警惕谨慎,绝不容忍任何潜在威胁近身的少爷吗?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他低吼出声,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变调。

    雨声被关在窗外,显得室内格外安静。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

    跪在地上的属下,将头压得更低,不敢出声。

    沈染星松了口气。

    她立刻行动起来。

    流芳阁被血洗,居然成了匪徒所为,而真正的凶手就站在她身边,还被苦主当面诉苦……

    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了已经快消失门外的李老板:“李老板,等等!”

    笼子里那只白狐,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说完,像是生怕他们反悔似的,脚底抹油,飞快地往门外走。

    冯维翰捏着刚刚传来的密信,因过度用力,纸张在他指尖延展出狰狞的皱痕。

    她抬手比了比:“这么高,很瘦,眼睛很大。我觉得非常有眼缘,我想替她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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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药时,沈染星能感觉到白狐身体瞬间的紧绷,还有细微的颤抖,她更加放轻动作,还低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

    白狐随她摆布,沉默地看着沈染星忙碌。

    他脸色难看极了,甚至比上次得知白尘烬可能中了美人计,亲自询问月事事宜时,还要震惊和不解。

    这个场面,真的太乱了。

    李老板脚步一顿,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脸上依旧堆着笑:“沈姑娘还有何要事?”

    济世堂。

    李老板完成任务,再次对白尘烬和沈染星赔了个笑脸,转身飞快地消失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倒霉。

    属下拱手:“是,属下领命。”

    沈染星抱着没什么分量的狐妖笼子,看着李老板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看着笼子里那只命运多舛的白狐,又看看一脸苦瓜像李老板,再看看旁边轻蹙眉头,似是不喜这白狐的白尘烬……

    白尘烬垂眸,瞥了一眼笼子里那团奄奄一息的白毛,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是麻烦。

    “……”沈染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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