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1)

    等送走亲戚,封云谏才从装死中睁眼,封萧蔓看见了,嘲他:“哟,人一走,睡美人舍得苏醒咯~”

    封云谏理都不理。

    中午,男人终于等来正常饭菜,虽然清淡,但好歹比小米粥好。

    这会儿封家夫妇回了老宅处理事情,病房里也就他和江乐安,外加两个电灯泡封萧蔓和封鹤眠。

    封云谏扫了眼小桌板上的饭菜,说:“我手没力,你喂我。”

    这话是对着江乐安说的,什么意图都懒得猜。

    “好哒~”

    江乐安当然乐得照顾他,毕竟封云谏对他这样好,现在到了该回馈的时刻,他自然百分百愿意!

    勺子舀起蛋羹,江乐安送到封云谏嘴前,还发出“啊~”的一声。

    完全就是照顾孩子来的。

    病床上的男人面色无异,张嘴接下美味,完全无视了另一边正在吃饭的另外两个电灯泡。

    封鹤眠筷子上的菜都吓掉了,封萧蔓更是面如菜色,说:

    “我终于感受到那些人骂别人死不要脸没脸没皮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封鹤眠:“别看了,我胃有点难受……”

    而享受皇帝般待遇的封云谏充耳不闻,甚至朝二人回以一句:“你们不懂。”

    封鹤眠、封萧蔓:不懂你雷霆!

    而江乐安全身心都放在投喂上,丝毫没注意到三人对话间的暗潮涌动。

    晚上,江乐安打开病房内的电视,重播昨晚没来得及看的春节联欢晚会。

    其他人走了,就剩下他和封云谏。

    “过来一起看。”封云谏拍拍自己的病床。

    江乐安有些担忧问:“会不会挤到哥哥呀?哥哥的伤口还没好……”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封云谏坐在一起看电视了。

    “不会,来,上床。”

    封云谏收了声,后知后觉这句话有些炸裂,但还好江乐安听不懂。

    江乐安抱着自己的枕头,爬上了封云谏的病床,他动作格外小心,像生锈的机器人,一举一动被放慢无数倍。

    单人间的病床完全能容纳下两个人甚至还有余,江乐安和人中间隔着一条沟,生怕把人挤着。

    “靠近点,”封云谏扫了眼中间的银河,又补充拙劣的谎言,“我有点冷。”

    明明室内温度二十六度。

    江乐安这才挪动小屁股又近了两分,还把被子拉上来,给封云谏盖得妥妥帖帖。

    “哥哥,要不要再披一件衣服?”二人半坐着,被子只盖到了胸口下面,江乐安生怕把人冷到。

    封云谏:“就这样,不冷了。”

    他们贴在了一起,暖意从江乐安身上传到封云谏身上,让男人愉悦地勾勾唇。

    深夜里,喜庆的节目声在病房响起,江乐安专心致志看电视,而封云谏稍稍靠后倚靠在枕头上,同样专心致志看江乐安。

    看到搞笑的节目,江乐安咯咯咯笑得泛起眼泪花,听到优美的音乐,会闭上眼一起轻哼,他沉浸在晚会里,像是要郑重同全国人民一起步入新年。

    这么一个小宝贝窝在自己身边,再热闹的节目都撬动不了封云谏半分眼神。

    由于视线太过火辣,江乐安回头疑惑问:

    “怎么了哥哥?是想尿尿吗?”

    江乐安以为是封云谏看他看节目这么认真,不忍心叫他呢。

    封云谏:“……没有,你继续看吧。”

    “噢,那哥哥想尿尿要跟我说噢,我扶你去。”

    江乐安不放心叮嘱一句,才转回身子继续看节目。

    到了尾声,江乐安握住封云谏的手,同节目里的主持人一起倒数。

    “十、九……”

    “三、二、一,哥哥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的晚上,窗外适时燃放起烟花,点点璀璨火光落入人眼里,充斥着对新一年的美好憧憬。

    “嗯,小宝新年快乐。”

    封云谏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往年家人之间也会说新年快乐,但没有一句像江乐安的话语这样深入人心。

    他遵从本心,凑近亲了亲江乐安的额头。

    男人的吻滚烫,呼吸间还能嗅见淡淡的蜜桃味儿,他的下颚蹭过江乐安的鼻梁,最后揽过人,将脸颊与脸颊相贴。

    “新的一年,希望小宝幸福。”

    就像他的名字那样,乐安乐安,快乐平安。

    江乐安看了眼室内的温度,二十六度,嗯有点高,不然怎么自己脸颊烫得要命。

    他也很认真回了一句:“新的一年,也祝哥哥幸福平安,赚大钱!”

    往年家里只有秦丹翠和江乐安两个人,他们会准备好小零食,坐在电视前一起观看春节晚会。

    倒计时完,秦丹翠就会给孩子说一句吉利话,一般是平安快乐之类,祈愿自己孩子来年顺顺利利。

    但今年秦丹翠走了,江乐安没有和她一起过年,心中是有遗憾的,只是这份遗憾被封云谏补齐,新的一年一定也会如二人所期望那样,幸福平安。

    听见江乐安说祝自己赚大钱,封云谏噗嗤一笑,觉得江乐安的祝福语很朴实无华。

    他顺势把回放结束的电视机关掉,将人带进被窝里躺下,“睡吧。”

    江乐安被蒙得只剩一双眼在外,他眨眨眼,声音压在被子下含糊说:“哥哥我去那张床睡……”

    “不会压到伤口的。”封云谏只是想和香香软软的小宝贝在大年初一一起共度春宵。

    睡意涌上,江乐安迷糊间还在说吉祥话,听得封云谏好笑,一颗心被拿捏得死死,轻轻呢喃一句:

    “真可爱。”

    二人就这样进入梦乡,殊不知今晚的一切话语,都被另一人收归耳中,气得整晚没睡。

    大年初二,叶疏言就从a市杀到l市。

    他顶着刚换好的洁白纱布,坐在病房里皮笑肉不笑道:“托封少爷的福,我的伤好得很快。”

    “所以,我今日也来照顾照顾封少爷。”

    正面交锋

    封云谏落下三个问号:谁特喵要你照顾?

    除夕那天叶疏言在叶家老宅吃饭,等察觉江乐安这边不对时,已经是人被找到的时候了。

    他想直接来l市,但恰逢叶家老爷子身体不好,这两天不得不待在老宅陪老人。

    叶疏言可比封云谏会装,他说照顾就是真的照顾。

    没脸没皮挤在病房里,江乐安想给封云谏倒水时,叶疏言冲过去截住人的动作,温柔说:

    “乐安我来就好,你也受了伤,好好休息吧。”

    江乐安手上脚上伤口不深,现在除了换药,平时走动都不会疼,他看了看还包扎着脑袋的叶疏言,担忧问:

    “叶哥哥的伤还好吗?”

    毕竟后脑勺划拉这么深的伤口,当时流的血沾了江乐安满身,吓都吓死人。

    “谢谢乐安关心我,”叶疏言动作极为自然地帮江乐安理了理上翘的头发,还不经意碰到了小耳朵,“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取纱布。”

    封云谏坐在病床上差点儿被气死,冲叶疏言低吼:

    “你倒水就倒水,手往哪里乱摸?”

    他现在腰动不了,半躺在病床上,像无能的丈夫。

    偏生江乐安还不满瞪他一眼,“哥哥不要那么凶!”

    人家是来照顾他的!

    封云谏两眼一黑,气得倒进枕头里说不出话。

    温水倒进杯子,叶疏言坐到床边,笑眯眯道:“封少爷,来、喝、水。”

    先前是封云谏照顾叶疏言,现在成了叶疏言照顾封云谏,真是风水轮流转……

    傻傻的江乐安看不懂二人之间的敌意,还在一旁补了一句:“哥哥手没有力气,用勺子喂吧。”

    封云谏:“。”

    叶疏言:“。”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对两个人都是。

    叶疏言可不是真心想照顾他的。

    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最后还是封云谏自己伸手夺过杯子喝了起来。

    现在还早,封家人还没来,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人,护士来查过一次房,出去时摇头叹息:

    “一个病房三个病号,都凑不出一个健康的人来照顾,也不知道请个护工……”

    而病房里封云谏和叶疏言两个人各怀鬼胎,相处起来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叶疏言:“这肾受伤可要好好养,要是肾坏了,以后都给不了另一半性福生活。”

    封云谏不甘示弱:“你这脑子受伤也得多吃猪脑补补,要是影响智商,叶上将和叶夫人怕是得哭瞎。”

    而江乐安只当他俩是在担心对方,非常赞同地一会儿朝这边点点头,一会儿朝那边点点头。

    等到江乐安去上厕所的空隙,封云谏和叶疏言终于卸下了伪装。

    封云谏冷眼扫去,开口说:

    “叶疏言,不要再来接近江乐安,他是封家人,不是你能染指的。”

    叶疏言没有去看他,而是紧紧看着厕所门,“我们各凭本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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