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1)

    小文已经跟他们吵完了,秦意助理算是接他的班。郁明天站在窗口看了会儿,和小文上楼。

    秦意房间门打开,田甜坐在里面,正在吃早餐。

    你醒了?田甜喊明天进来,进来吧。

    秦姐。郁明天招呼一声。

    你房间被偷的最厉害,去看过了吗?田甜问,还好你不在,万一他带刀带家伙什么的,丢东西小事,人安全才是大事。

    是啊,秦意附和,她没化妆,面容稍显憔悴,我都不敢睡了。

    尽快换场地吧,感觉不安全啊。田甜甚至不想录,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她把包子袋递给郁明天,韭菜虾仁。

    不吃。郁明天摆手,我海鲜河鲜都过敏。

    小可怜。秦意给他一包饼干,先吃点吧,估计得折腾一天呢。

    小文清点完,郁明天少了点财物,其他东西只是被翻乱,他把丢失的财物列出清单,也下去气势汹汹加入战场。

    农家乐断不能再住,剩下两位嘉宾中还有一个老戏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节目组权衡再三,原定的拍摄计划稍作改动,重新定了山下的酒店。

    任务主题是山村帮扶,其他的好说,但有一项山村教师体验已经跟学校订好时间,实在改不了,导演也不想砍这个项目。

    秦意和田甜是女生,在山上不安全,又不能让飞行嘉宾和年纪大的两位上去,等顾尔乐和周凯到达后,节目组商议再三,将分组定为郁明天跟顾尔乐周凯上山。

    行。郁明天答应,是从农家乐再往上吗?我们直接在学校住可以吗?

    和学生同吃同住,条件肯定比较艰苦。编导解释,学校是四个村合办,一共七个学生,一个女教师。

    一个老师?顾尔乐披着军大衣,搪瓷杯里是郁明天给他的红糖姜茶。

    外头天色不早,其他人早已随车下山。顾尔乐跟周凯算是逆流而上,到达时已经下午。去学校的车已经备好,节目组提前打了招呼,让给收拾一间宿舍出来。

    七个孩子,四个村子居然只有七个孩子在上学吗?这是小学还是?周凯也冻够呛,和郁明天他们挨挨挤挤取暖。

    小学到初中都有,基本上小孩们上到三四年级就不读了,回家帮忙干农活。编导道,女孩们甚至连来都不来,七个孩子里五男两女。

    家里不让吗?郁明天问。

    是了,十四五岁就定亲,哪里会让女孩子出来念书。编导三十左右年纪,挺随和一小姑娘,她往窗外看,眼神深沉而悠长,她看霞光满天之时,群山之上的朗朗书声。

    行了赶紧上山吧,再晚就得走夜路了。司机来催,几人简单收拾后上车。

    小文跟助理们在后车上,郁明天橘子吃完了,兜里还有点橘子皮。

    你要吗?他问顾尔乐,自己已经把口鼻捂好,尽量往旁边人身上靠,找个支柱。

    顾尔乐不要,倒是周凯要了点,他晕车比郁明天更甚,上车就开始一脸菜色,要吐不吐的样子。

    他在后排躺着,顾尔乐觉得可能颠簸,半路又和周凯换了座位。郁明天遇到同道中人,很是感动,贴心地又翻出话梅糖给他,你吃点这个。

    谢谢明天哥。周凯接过,我就是因为晕车,换高铁来,才晚了一天。听说你们晚上遭贼了?

    郁明天点点头,他晃得难受,和周凯撞来撞去。

    穷乡僻壤,不稀罕。顾尔乐淡淡道,穷山恶水出刁民么。

    你怎么还地域歧视?郁明天指责,这样不对。

    我哪说错了?顾尔乐顶回来,他跟郁明天眼瞅着要剑拔弩张,周凯在中间打哈哈说和,行了行了,前面是不是快到了,我看到好像灯光。

    山路难行,漫漫长夜,远山尽头一点微光晕成茫茫一片。

    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顾尔乐耳机漏音,偶尔蹦出几句歌词,郁明天听了会儿,问他:谢日希唱的?

    顾尔乐不说话,好半天哼了声。

    哼。郁明天也哼,声音压他一倍。

    光亮愈来愈近,七八点钟光景,山上已经黑透,校长站在门口,后面跟一群端牙杯捧脸盆的瘦小孩。

    校门口只一盏灯,他们躲在光后面,用一双双发亮的眼睛打量来客们。

    郁明天最先下车,他松开围巾,狠狠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才稍稍缓过来劲儿。周凯就不行了,他在车上忙着劝架,临到目的地了晕劲上来了,郁明天前脚下来,他后脚也跟下去,找个角落哇哇吐。

    没事吧?老校长迎上来,山路不好走哇,快进屋喝口热水。

    他好白哦,头发也是白的,他和校长爷爷一样大吗?。

    我觉得后面那个哥哥好看。

    还有一个姐姐。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有的嘴里还叼根牙刷,郁明天走过去,他们用看动物园大熊猫的眼神直愣愣盯他看,搞得郁明天浑身不自在。

    有人更不自在,顾尔乐人也俊俏,他脸上没钉子,也没染怪颜色头发,小女孩们愿意跟这个哥哥说话。仅有的两位女学生是对双胞胎,一左一右拉住顾尔乐袖口,问他:你是新老师吗?

    作为顾尔乐口中的刁民,她们过于年幼,也过分瘦小。顾尔乐不好挣开,他别别扭扭牵着俩小孩往里走,顶着郁明天戏谑的眼神回瞪:快进去呀。

    进就进,我现在可是刁民,你也是。郁明天撞他肩膀,周凯好点了,编导和助理扶他回宿舍休息。

    校长在山里待了一辈子,没想过还能见到来自山外光鲜亮丽的年轻人们,而且还是在电视上常出现的。他瞧顾尔乐更眼熟一些,因此和他搭话比较多。

    顾尔乐身边围几个孩子,面对校长口音浓重的蹩脚搭讪显得十分局促。他尽量回应,周遭小鸡仔们围得他走路直绊脚。

    郁明天跟在后头憋笑,还没正式开始录制,他也不怕被拍到。双胞胎小女孩跟在他身边,一人捧一颗话梅糖小口小口舔,酸得小脸皱成一团。

    你们辛苦了。校长重复来重复去,说得最多的还是辛苦了。他先带两人在校场转一圈,简单介绍情况,随后撵着孩子们往宿舍走。

    学校临山,听说还有猴子时常进来作客。黑夜里,高耸的山幻化成人们恐惧的一切模样,张牙舞爪又极具压迫,围住简陋的校舍。

    校长的脊背已经佝偻,鬓发花白,是能做这群小家伙们爷爷的年纪了。他弯腰走着,像是要背起这些山一样,他自我介绍姓吴,跟月亮上砍树那位吴刚同名同姓。

    吴校长笑道:上辈子砍树,这辈子栽树。

    他看小孩们的眼神像在看新栽下的小树苗一般,慈爱祥和。

    快回去,回床上躺好。

    宿舍在教学楼后,是一排低矮的不起眼的平房,孩子们睡最左边那间,后面三间是教职工宿舍。

    两侧各三张双人木板床,排成大通铺,孩子们就睡在上面,一边睡三个,一边睡四个。据校长介绍,

    女生们也在这里睡吗?郁明天走进去,屋里暗沉沉的,顶上的灯忽闪忽闪,似乎准备马上罢工。

    海老师休产假,女孩们原本跟她睡。她走了,俩孩子不敢自己睡,那屋又冷,我便挪来了。吴校长解释,夜里潮冷,被褥都是潮的,山里又怕有野物下来,孩子们聚一起好管。

    顾尔乐嘴巴紧紧抿着,他缀在郁明天后面,打量这间昏暗的宿舍,眼底神情莫辨。

    小鸡仔们已经在床上扎堆,脸盆和牙杯毛巾整齐地堆在床底下,郁明天拍了拍硬邦邦的床铺,掀开看,里头的褥子不知是谁家淘汰了丢下来,又用了多少年,早就黑乎乎一片,连棉花都算不上了。

    他转头找顾尔乐,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但偏过头,嘴角抿起。

    床都是村里谁家不要了,我拉下来,修修补补放进的。出来时,校长慢慢解释,够用,够用。

    您早点休息吧,明早还有事。郁明天和他告别,拉着顾尔乐急匆匆回房间。

    校长单独住一间,他那间最小,大的两间留给节目组。

    编导小陶和顾尔乐助理是女生,她们跟这伙大老爷们分开住,并对把两个双胞胎小姑娘抱过来一起睡蠢蠢欲动。

    我去,蜗居时代啊。郁明天惊叹,宿舍双人床单人床并行不悖,甚至尽头靠窗还有一个双层上下床,行李箱堆在上面,愣是把漏风的窗缝挡严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