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而那枚变成项链的情侣戒,此刻也被紧紧地贴在他跟傅锦驰之间。

    休息室里傅锦驰的脆弱,如梦幻泡影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后面的会议和行程,傅锦驰身上看不出一丝脆弱的影子,依旧是平时那个强大、无坚不摧、高高在上的傅锦驰。

    但休息室的阳光、薄荷烟、书架投在墙上的影子、打开的那扇窗户,都为那一幕做了见证。

    同样的见证者还有姜泽随,姜泽随将这一幕在脑海里封存,又继续做他优秀得体、风吹不倒的姜特助。

    一天繁忙的工作结束,姜泽随回了住处,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一大袋的“工作礼物”。

    洗完澡,姜泽随在床上躺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发呆,发呆了一会,他起身,去客厅拿了傅锦驰送的那一大袋子礼物。

    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那一堆的米奇周边,又环视了下自己房间,然后他跳下床,拿了抹布,擦了擦卧室那个开发商自带,但被他空置多年的置物柜,然后把那一堆的米奇周边和其他礼物,按照类别和高矮,整整齐齐摆放好。

    摆放完,想了想,又从上面抽出了那个米奇玩偶,他捏了捏米奇的脸,心想米奇还是这么可爱。

    然后将米奇玩偶放到了自己床头柜上。

    一堆礼物摆放完,最后剩下一个卡地亚的盒子。

    戒指盒打开,和傅锦驰那枚同款的玫瑰金满钻宽戒在卧室灯光下闪着光。

    姜泽随拿出戒指,小小一个,沉甸甸的手感,很有分量。

    很有存在感。

    就像拥抱的时候,压在胸前骨头上一样,很有存在感。

    姜泽随看着戒指,脑海里不由闪过休息室的那个拥抱。

    他甚至都能回忆起专属于那个拥抱的气味,凛冽的薄荷、微烈的烟味、书本和阳光浅浅的味道,还有傅锦驰身上清净好闻的独特气息。

    他也能清晰记起,傅锦驰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这似乎是第一次,傅锦驰抱着他的时候,全然地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那种全然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感,让姜泽随感觉到了某种名为脆弱的东西。

    今天也是第一次,他好像没在这个拥抱里感受到傅锦驰的僵硬。

    是因为难受,因为想念哥哥了,所以都顾不上那点不适应了吗?

    傅锦驰好像很想念他哥哥。

    傅锦驰好像……在那一刻,在依赖他。

    脆弱、想念、依赖,这样的词跟傅锦驰,一点都不合适。

    真不习惯这样的傅锦驰。

    姜泽随觉得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滚过,他手指抵着心口,轻轻按了按,然后起身,打开自己放珠宝饰品的抽屉。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在着装上还是需要比较体面的,因此他自己买过一些配饰,不过更多是傅锦驰送的。

    他的第一个珠宝袖扣,是傅锦驰送的,他第一套奢牌的西服,也是傅锦驰送的。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收到的时候,颇为受宠若惊,傅锦驰似乎并不喜欢他受宠若惊的样子,还特地纠正说,这是因为工作性质,给他买的工作服。

    他到现在都记得傅锦驰说那话的时候,那张傲慢的臭脸。

    姜泽随想着,在珠宝柜里梭巡了一番,在角落找到了一根素链,而且正好也是玫瑰金的。

    姜泽随拿出素链,然后将戒指穿到素链上。

    一条跟傅锦驰同款的情侣戒项链就出现了。

    他看着折射出漂亮光芒的戒身钻石,看着玫瑰金的瑰丽色泽,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拨了下那枚戒指。

    戒指一晃一晃。

    身为一个恋爱脑,这个情侣戒项链,他当然也是要戴上的,这样才符合他的人设。

    他这样想着,走到镜子前,将项链戴上。

    还挺好看的。

    -

    后面几天依旧是繁忙的工作,不过在忙了这么久后,姜泽随终于要迎来一个完整的可休息的周末了。

    朋友蒋宽前段时间买了房,已经乔迁新居,一直喊他去暖房,他前段时间忙,没得时间去,这周终于有双休了,于是他打算周六去蒋宽那边。

    至于周日,自然是跟傅锦驰约会,或许是出于米奇玩偶的原因,傅锦驰问他要不要去迪士尼,他心想虞城的迪士尼他也还没去过,而且迪士尼是一个很适合腻歪的地方,于是他跟傅锦驰一拍即合。

    在迎来双休周末的前一天,周五,傅锦驰办公室。

    姜泽随将一份报价单和几份相关的文件,递给傅锦驰。

    这是一家储能公司给他们发的合作价单,这一块之前不在他们的负责范围内,是傅锦驰上任集团总裁后,这部分才由傅锦驰接手了。

    能源这一块对于他们的主业务线很重要,完全自主研发的话,步子会一下子迈的太大,因此傅锦驰的预想是收购或者先跟其他能源公司达成战略合作。

    上次去滨城出差,为的也就是这件事。

    但无论是收购还是达成合作,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敲定,要尽调要考察,要就各种条款商谈,要测算成本、风险和未来投资回报。

    这一块没有那么快打通,因此在这之前,他们还是要先跟供应商合作。

    “价格太高了。”傅锦驰扫了一眼报价单,微拧了下眉,又道,“新供应商?”

    这一块虽然是他们新接手的业务,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们对整个市场行情、价格已经了解了。

    姜泽随也觉得价格高,他道:“对,新供应商,这家公司是董事长之前谈的。”

    傅锦驰闻言,没有说什么,工作上的傅锦驰,其实并不容易被看出情绪。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又道:“下一场会议正好是见这家公司的负责人。”

    傅锦驰闻言,微挑了下眉,“把其他供货商和相关的资料整理下。”

    两人很有默契,傅锦驰这样一说,姜泽随就知道傅锦驰这是等下要压价。

    姜泽随唇角微扬,将手里另一个文件夹递到傅锦驰面前,“已经整理好了。”

    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明亮的阳光和灯光下,姜泽随自信笃定的神情很耀眼,姜泽随颈项上露出一截的玫瑰金项链也很耀眼。

    傅锦驰眸光在姜泽随若隐若现的锁骨和细细的玫瑰金项链上落了下,接过姜泽随手里的文件夹。

    不恋爱脑的时候,还是非常优秀的,傅锦驰心里想着,然后看着文件,唇角很轻地扬了下。

    二十分钟后,两人往会议室去,在过去的路上,姜泽随在心里预演了下等下可能出现的问题。

    对于这场谈判会,他并不担心,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场谈判对于傅锦驰这种狩猎者而言,都很简单。

    两人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华景的人和对方公司的人也都到了。

    华景的几个高层见到傅锦驰,站起身,喊了傅锦驰一声,“傅总。”

    而对方公司的人,出于礼貌,也站了起来。

    站在最中间的是个样貌颇为俊朗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左右,对方含着笑,看着傅锦驰,“好久不见,傅锦驰。”

    姜泽随:?

    跟傅锦驰认识的人?

    姜泽随闻言,不禁打量了下对方,只见对方看着傅锦驰的神情,有点奇怪。

    对方直直地看着傅锦驰,明显是跟傅锦驰认识,但那神情却又不完全像老友重逢,更像是带着某种……恨意。

    姜泽随眉心微沉了下,扫了一眼傅锦驰,但却没能从傅锦驰脸上看出什么来。

    虽然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姜泽随对傅锦驰已经熟悉到一定程度了,八年的工作相处,让他能敏锐察觉到傅锦驰和平时微妙的不同。

    比如会议室门打开,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傅锦驰的脚步,顿住了下。

    而在会议结束后,姜泽随甚至无需多思考,就已经能确定,傅锦驰跟那个叫许文平的人,不仅认识,而且可能以前关系很熟,有一段渊源。

    因为在这场对傅锦驰而言,本该很轻松很简单的谈判会议上,傅锦驰表现得如同不是傅锦驰。

    在该直切要害的时候没有直切要害,在该强势的时候没有强势,姜泽随从他那张脸上,也看不出傅锦驰到底是什么情绪。

    难以捉摸。

    直到会议结束,姜泽随本来预期要压下来的价格,只压了预想中的三分之一,而这三分之一还都是他谈下来的。

    走出会议室,姜泽随觑了下傅锦驰,犹豫了下,问道,“傅总,刚刚会议上,为什么不压价?”

    傅锦驰没有回答他,嗓音有点冷,“下一个行程是什么?”

    姜泽随听着,微愣了下,垂了垂眼睫,没再追问,回道,“投资周会。”

    两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司机吴叔开车,先是将姜泽随送到了家,然后再开车将傅锦驰送回去。

    忙了一天,时间不早,姜泽随回去后便先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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