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小咪抬起脸，在空气中嗅了嗅，扭头跳下桌子。
它抬起头，看着天空，过了一会，扭头对着夏双双喵喵叫。
桌子上的油灯散发温暖的光芒，照亮整间房屋。
在天空上，没有月亮。
咪来这里多久了？
小咪揣着爪爪，表情严肃。
“喵喵喵！”夏双双：“你的意思是？天上不存在月亮？”
“今晚云是很厚，”夏双双抬头，“是看不见月亮……”
她把手伸回，搓了搓手指，有油脂的粘腻感。
“外面是黑夜吗？”
“难怪，小萤不知道什么是&039;天&039;，他们这里的计时单位用&039;滴时&039;代替，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月亮。”
夏双双屏住呼吸，身体绷紧。
屋子里陈设古朴，雕花木窗外，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漆黑，黑中隐隐闪烁几点光，像是漆黑大海上的灯塔。
而被他们脱下的现代衣物，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搭在椅背上。孙菱那件白色外套放在圆桌，上面布满黑毛，显然被某位当成过猫窝。
是吧？
他们人去哪里了？
“咪咪，你去哪里？”
“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夏双双不太确定地说了声，走到桌前，打量着油灯。灯盏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摸着不像金属，碗里那汪淡黄的灯油闪着粼粼的光，好像怎么也烧不完。
“喵！”
天还是黑的。
小咪想起夏双双科普的知识，心想，那里没有光。
“几天？”女孩回头，“几天是什么意思？”
小黑猫歪头，“喵呜？”
猫跳起来，往前一扑，把门扑开，“喵呜。”
“喵呜。”
“咪咪，你说什么？”
它蓬松的尾巴也抖了抖，完成一个问号。
小猫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夏双双表情微变，紧张地盯着女孩，防备她突然暴起。很明显，她对他们一行人很熟悉，大概率早就告知过她的名字。现在咪咪这样问，很容易让她察觉到端倪。
在古代有叫“滴漏”的计时工具，夏双双想，小萤把时间说成滴时，应该是这里也存在一个类似的计时工具。
小咪跳到灯盏边，出神地看着小火苗，金色的眼睛有团光在闪动，让夏双双想起了阳光下粼粼发光的河流。
夏双双松了口气。小猫脑袋就只有这样大，记不住东西，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
这样黑的夜晚，显然不适合外出，小咪挣脱她的怀抱，跳到窄窄的窗框上。
“喵喵喵。”
四面八方的黑暗将她们紧紧包围。小咪趴在窗户上，耳朵直立，听四方动静。过了不知道多久，暗处次第亮起灯火，响起絮絮人声。
“喵喵喵。”小咪叫了起来。
“喵呜？”小咪歪头。
猫要去找自己的铲屎官。
“狸大人！”少女低头，“我没察觉您在这里。”
小咪抬头看。
女孩低着头，瘦小的身体，被烛光照出的影子却爬满整面白墙。她与小猫圆圆的眼睛对视，轻叹口气，“狸大人又忘记我啦，我叫小萤。”
猫能看到的区域比人更远，它的视线里出现一条街道，和寐城有些相似。但更远处，它就什么都看不见，依旧是一片黑。
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它呆呆与女孩对视，见她不说话，又喵喵催促两声。
“喵。”
果然，当小咪问完，女孩停住动作，一张惨白的脸没有表情，定定看着桌上的小猫。
女孩：“多久？我也不太记得了。有许多个滴时吧，”她腼腆地笑了一下，“管事姑姑那应记着的。”
“你是……”夏双双本想直接问，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换了种更稳妥的问法，“狸大人想问，我们来这几天了？”
在现实世界，就算月亮被乌云遮住，再漆黑的夜晚，猫也能借着一点微弱的光，将一切都看得清楚。但站在窗户上，它只能借着一点烛火看清长街一角，更远就和人一样望不见了。
至少这个女孩是这样觉得的。
夏双双：“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还在，为什么会消失呢？”她把小猫抱在膝盖上，用力揉了揉它的脸颊，小猫柔软若云的毛是最好的解药良药，在深吸一口猫的味道后，夏双双很快调整好心态，抱着小猫来到窗前。
“喵！”小咪礼貌地原谅她，站在桌子上，用小脑袋蹭蹭她冰冷的手。
待小萤离开，夏双双来到挂在墙上的衣物前，“他们的衣服在这里，”她伸手在谢临风的包里摸了几下，掏出个小塑封包，对小咪解释：“他会把戏精的粮分好，按时投喂，一包就是一天的量，可以按照剩下鸟粮袋数推断时间。”
夏双双紧皱眉头，快速地扫过四周，却听女孩轻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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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大人的毛太柔软了，捧灯的女孩很快沉沦在这种美妙的触感中，两只手捧着小猫的脑袋，把它尖尖的耳朵往后抚，上演猫耳朵消失术。她摸着几下小猫，没有血色的惨白脸颊浮现淡淡红晕。
孙菱心中一咯楞：他们这里不用天来计数？
把鸟粮放在桌上，夏双双得出结论：“我们在鬼域里度过了至少三天，这里用掉三天的粮。但因为发生某种原因，我们忘记发生过什么事，也和他们走散了。”
“没有月亮。”小咪的人话也说得顺溜，“天上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