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1)

    “好的!”

    邢安宥看了眼自己的果子狸,显然觉得难以直视移开了眼:“你不一起走?”

    骆渊嗤了声,捡起满地小匣子小装饰:“现在懂得跟我说这种话,当初把我扣这儿强上好几回的时候怎么不说?”

    “”邢安宥格外生硬道,“你非要留这儿我有什么办法。”

    骆渊似笑非笑看他,觉得这龙有时候是真欠,可他才刚起了个身,步子都没迈,一侧手臂就被紧紧握住。

    骆渊斜过视线,看了眼邢安宥低眸不语的模样,一时间心中重重一跳,竟也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头疼万分啧了声,反手把龙拽过,走过去往榻上一压。

    “我还没说要走,”他手按邢安宥肩头,稍稍低下了头,“你干什么啊殿下,这么急着来捉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拒绝跟人好的态度?”

    邢安宥静默与他回视,骆渊很难说清那目光里的情绪,必然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可其中的怔然与复杂直将他看得心神不宁起来,竟就叹了口气先一步退让道:“跟我说说你的事。”

    “什么?”

    “你爹那个混账。”骆渊直言,“纯阴体质的事情我听说了,告诉我你处理的如何,没谁非要你一个龙闷头承受捣鼓。”

    “”

    “没什么,”良久,邢安宥道,“无非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早年,为了从同族兄弟中脱颖而出,自愿拿我母亲的命换水月楼的鼎力相助,不过如此的理由。”

    “”骆渊不难听出这话里的森然寒意。

    呵,是啊,不过如此的理由,就能葬送无辜妻儿的前程甚至性命。于邢睿天而言不算什么,可于邢安宥而言,绝非如此。

    沉默良久,骆渊道:“为什么一定是你母亲?”

    前世水月楼利用他的半鬼之身,破天界诛邪境封印,解放万千鬼怪亡魂,邢安宥的母亲自始至终从未露面,可见对方其实并不是司徒祭计划中重要一环,为什么要在十几年前就将其陷害?

    “养蛊”邢安宥闭上眼,“她是最早期,化鬼后水月楼用来移植被玷污神器的第一位受害者。显然,失败了。他们又将算盘打在你身上。”

    骆渊摇头:“老实说,我不觉得那神器是多了不得的东西,不知司徒人妖想的什么。”

    前世他破诛邪境封印,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存在。也许是司徒祭有意隐瞒,可确实是未接触过吧。

    一切的结果,只是白白葬送了人的性命。他俯首,鬼使神差探手,摸了摸邢安宥的脸。

    邢安宥微微睁开眼眸看向他:“我母亲是疯子,但我小时候,没什么人那样对我好。”

    “是么?”

    “嗯,”邢安宥轻声道,“对我好的人不多,所以,我记着。”

    “”骆渊心中思绪陡然奇妙翻腾了起来,眼神异样地看他片刻,忽而开口,“当初那个送你罐子的人也是吗?”

    “罐子?”邢安宥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移目向水晶架的位置。

    骆渊手心隐隐发起一层汗意,龙沉默片刻,他就安静而焦灼地等。

    明明在邢安宥心里,那个送罐子的天神一般解救龙的无面人,和现在的他全然是两个形象。

    可是

    被他压着的龙突然再次出了声。

    “那时候没人因为我要哭,就变小蝴蝶哄我。”邢安宥转过脸来看他,眼神干净澄澈,“他对我那时,是很重要。”

    “”骆渊于他颊边的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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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描写果子狸那段被锁了一次,原因是yhsq,本来我没那个意思,现在搞得我特想给渊渊来一套同款qq小内内(忏悔,可假如我们龙崽一进屋看见的是玉体横陈挂满小装饰的渊渊,那将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

    要一把推开我吗?

    次日一早,珊心居内外的夜明珠光线,刚由淡银渐变为朦胧的浅金。

    饕魇和二苟并排趴在金红珊瑚丛:“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赌不赌?”

    “呃赌也可以,反正我觉得,仙君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回天界的。”

    “那他一晚上没回去?”饕魇循循善诱道,“你瞧他那个样子,自打恢复了记忆,有哪里不跟邢安宥对着干?要不是他一个人跑去飞舟会遭那个罪嘛?哼哼,同行都不肯,更别提同住一处,准是跟邢安宥大吵一架气跑了!”

    “你可不许和邢公子说,仙君那时就恢复了记忆啊!”二苟忙道,“他不许说的!”

    “你把邢安宥当傻子?哪怕拿不准,他也能猜七八分吧!”饕魇嗤了声,“行了行了,你到底赌还是不赌?”

    “不怕你,赌!”

    “行,你快进去看看他在不在。”

    “嗯?为什么让我进去看?等一等就是了。”

    “不行!万一他们两个都不在,我们要在这儿等到地老天荒?!”饕魇一爪子拍在缩在后头的三毛脑袋上,“去,三毛,你去!”

    睡眼惺忪的果子狸:“?”

    饕魇恐吓道:“你不去,我就把你脖子上的贝壳摘下来让你淹死!”

    “你怎能这样霸道?再说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不行不行,鬼知道进去会碰见什么,反正我不”

    “你们缩在那儿吵什么?”俩小狗正打闹互相推挤,忽听不远传来人声问询,转头看去正见骆渊手拂开珠帘,满脸莫名其妙盯它们看。

    “啊——怎么可能?!”饕魇尖声,“谁要你过夜!你这个没出息的!给我回去不许出来!!”

    “?你没睡醒吧。”

    邢安宥后一步从门边走出:“它吵什么?”

    “啊啊啊怎么你也在?!”饕魇尖锐狂叫。

    二苟默默拿爪子捂住三毛的耳朵。

    “老天,你俩八字不合吧!”骆渊嘶一声,跟着捂了捂耳朵,“那什么殿下,它说你收它回去,它没睡够要接着睡。”

    邢安宥看饕魇一眼,下一刻灰黑小狗化作一缕黑影,彻底消散前还尖叫不止。

    “搞什么,大早上的就讨打,起早了过来溜一趟怎么了?”骆渊嘀咕两句,将手放下招呼二苟,“不管它了,还记得我昨天交代的?收拾收拾东西,你和三毛要用的,我们上岸去。”

    “明白!”

    东海沿岸近日多雨,海燕城内细雨蒙蒙,弥漫一层浅白雾气,湿气浓重。

    如此雨天,在这段时候也是寻常,风浪不大,仍有许多渔人借小雨撒网子打鱼,捞上来大个头的趁新鲜往集市摆上也能卖个好价钱,讨价还价声和着淅淅沥沥落雨声连成片。

    越过熙攘人群,再往里,走入集市深处,此处稍稍整洁清净些,早点铺前支着简陋雨棚子,油糕油条香飘十里。

    骆渊买了一份捧回来,顺道打听打听要去的地方在何处怎么走,迈出棚子:“殿下,走了!”

    邢安宥站在屋檐底未被雨打湿的干净空地,闻声看了看他:“不吃完再走?”

    “边吃边走呗,不讲究。”

    骆渊折两下手里包糖糕的油纸:“你说不要,我就没给你买,但你看炸得这么焦香,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念你随我走这一趟,我们最好呢,不吵架,也不闹别扭,所以还是好心分你尝尝好了。”

    “收买谁,不稀罕。”

    邢安宥冷呵,别开脸,余光却见,递到面前金黄酥脆的糖糕仍没拿开,目光微顿,还是低头,浅浅咬一口。

    “不稀罕?”骆渊气笑,歪头瞅他染了层油亮更显红润的唇,“怎样,要不要再尝尝?”

    “不。”说罢邢安宥匆匆先一步走入雨幕。

    真是,何为定力,多好吃的东西也诱惑不住冷冰冰的龙。

    骆渊耸耸肩,两步跟上去和对方并肩而行,拿手里糖糕,对着龙咬出的小缺口,一口啃下去。

    “”邢安宥侧目静静看他。

    “喔,糖心儿好烫”骆渊呼呼吹着气儿,“殿下,你看着点儿路,往明净宝莲那地方去挺偏的。”

    “方才店家跟我说,要走过好几块田,但不走到头,中间碰见第五条小路才拐过去听说那附近还有个龙王庙,要我说,地盘大就是好啊,这边百姓信仰都给了你一个。哎,你说是不是?”

    “哦。”邢安宥飞快收回眼,“那里我去过,认路。”

    “哟,来时候你不说。去过更好,摸不迷。”

    骆渊点点头,瞥他一眼,忽见他耳根微红,闹不明白便接着道:“咱们慢慢走,我跟你说说明净宝莲和神器的事。”

    “当年海燕城大灾,劫难在一穷凶极恶厉鬼,邪性非常,甫一出世,祸害海燕城满城生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留活口,灾后更是生机灰败,万物不能存,这个你应当是知晓的。”

    “嗯,知道。”

    骆渊道:“明净宝莲就是净化此处土地的一大关键,实际当初,若能拿来你们神域海沟那盏涤尘玄灯更好,便利又好回收,可惜小贼没那个本事,这不是,选地方种下明净宝莲的时候,被下凡的明衡真人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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