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1)

    见万俟奕阳出了门,黎渊便把自己的手腕送上,“又要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就不要去做傻事。”慧慈替他把脉。

    而与此同时本该出门任劳任怨的万俟奕阳却神使鬼差一般收敛了所有的神色,只是侧身站在屋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

    说实话,他对黎渊现在的想法还不如村里的秘密了解的清楚。只知道黎渊如同六月的天气,偶尔就会脱出他的掌控。他跟着黎渊步步紧跟到现在,凭借着就是一股子热情。

    上回慧慈骂他呆子他听见了,但他毫不介意,若不是伪装成绝不会追根问底的样子,黎渊早就躲他远远的了,装疯卖傻一时可以,一世不行,他要知道黎渊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在慧慈面前,黎渊会更容易说出心事来。毕竟,在自己面前,黎渊总是陷入患得患失的寥落孤独中。

    他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你是疯了?你的经脉被伤的破破烂烂的,你还强行突破,不吐血才怪。”慧慈责怪他。

    “我只是无心之失……”黎渊狡辩。

    “无心之失?”慧慈冷笑,他可不信。

    “再给我几颗……那个药,吃吃就好了。”

    “是药三分毒!”慧慈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吃这个也不顶用了,先食补补些气血,在谈其他吧。”

    黎渊平平淡淡,“听你的。”

    慧慈放下他的手腕,往外面看了两眼,“你们这是和好了?”

    黎渊沉默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算是吧。”

    慧慈叹口气,“你不说我便也不问,但总归我这双眼睛看得清楚,我不知道你忧虑的是什么,但你俩之前那样不是挺好的?我刚开始还以为只是闹小脾气,没想到惹得你都吐血了。”

    直到现在,慧慈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事根本没解决,说不定也是惹的黎渊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根源。

    两人前段时间亲亲密密,他还以为早就过去了呢。

    “你想多了,其实就是小事而已,如今都解决了,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黎渊真诚对他说。反正他已经决定放弃,说清楚才好,他自然不愿惹得慧慈忧心。

    慧慈耸肩,“但愿如此。”

    正讲着话,黎渊突然感觉丹田里面一阵寒气涌上来,让他瞬间四肢如同浸入了寒冷的冰窟,一下子就回到了数九寒天的季节。刺激的他一下子扑倒在炕上,手紧紧抓住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慧慈立马看出来不对劲,便拉过他的手腕把脉,刚想叫万俟奕阳进来帮忙。一个万字刚说出口,万俟奕阳就已经掀开门帘快步走了进来,一下就把黎渊搂进怀里,“阿渊!”

    黎渊苍白着脸,只能向他扯出一个笑容,努力了半天,也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只是有些冷……”

    这要是在深冬还可以理解,但在现在这个季节,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万俟奕阳把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试图用自己体温温暖他。

    “怎么样,你说话啊!”万俟奕阳急不可耐,若不是自己不通医术,恨不得自己来,看个究竟。

    “别吵!”慧慈皱眉。

    万俟奕阳只能咬着唇把所有的话塞回肚子里,把黎渊还带着血渍的衣领紧了又紧,“不怕不怕,马上就不冷了。”

    黎渊冷得瑟瑟发抖,几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受了,已经很长时间他的屋子都是热热乎乎的,被子也是,贪恋够了温暖他才知道这股寒冷有多么渗人。

    “阿渊!阿渊,阿渊你别睡,阿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阿渊!”

    万俟奕阳看着黎渊的眼睛紧闭,他突然害怕起来,他怅然若失,惶恐的几乎要发起抖来。

    慧慈几乎要疯了,这两个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他松开黎渊,去摇晃万俟奕阳的身子。

    但是此时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黎渊的身上,慧慈叫他他也听不见,只是焦急的试图叫醒黎渊。

    慧慈犯了难,没办法,他必须让万俟奕阳冷静下来。于是下一秒,他直接伸出手抽了万俟奕阳一巴掌,“你冷静一下,他没事儿!”

    万俟奕阳被抽的偏过头去,眼睛里面这才恢复清明,他猛的回过头,看向慧慈,“他没事!?”

    “脉搏虽然微弱,但是还在,说实话跟他刚刚差不了多少,应该只是太冷失去意识了。”慧慈沉着脸分析。

    万俟奕阳着急,“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让他这么冻着吗?”

    如果慧慈有头发,这会儿估计已经扯下好几把了,但是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跟他有肌肤之亲的对吧!”

    “啊!?”万俟奕阳呆愣。

    “算了,我不想听,你,脱光了抱着他去炕头搂紧被子,我去给你们烧炕!”慧慈冷声指挥,“我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神医,但这时候让他暖和点总是好的,也没别人了,你们就听我的吧。”

    说完,他直接走了出去,留下一个傻愣愣的万俟奕阳。

    下一秒,万俟奕阳立马把手伸向了黎渊的衣领。

    他根本来不及做心理建设,万俟奕阳急迫的动作,甚至要把两个人的衣服撕破。

    慧慈在往灶坑里面添柴火的时候,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草,老子怎么又给他们俩干粗活了?

    随后又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赶出脑海。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慧慈添柴火的动作显得无比粗鲁。

    等到烟囱里面开始冒出一股一股的烟,屋子里面温暖的像夏天,甚至都能听见火苗燎在灶壁上的声音。慧慈这才擦了把汗,走进去查看黎渊的情况。

    “怎么样?”慧慈掀开门帘询问。

    万俟奕阳抱着黎渊,“他睡着了,看起来睡得还挺安稳,身上也不冷了。”

    慧慈这才放下一点心,瞎猫撞上死耗子,还真让他碰对了。他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两个人,“那这下应该没大事儿了……诶!?”

    他睁大了眼睛,从被子露出的黎渊一片脖颈来看,这两人居然!?

    “我就让你脱你自己的衣服,你脱他的干嘛!”

    “啊?”万俟奕阳眨眨眼,“这不是会更暖和些嘛……”

    慧慈闭上眼,偏过头,果然眼前的此情此景对于一个和尚来讲还是太过刺激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们是好兄弟呀,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干嘛这么见外?”万俟奕阳见黎渊睡下,颇为不解。

    慧慈惊讶地回过头,“好兄弟!?”真好兄弟,不是在村民面前的伪装?

    万俟奕阳坦然,“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兄弟。”

    啊?

    慧慈觉得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这人恨不得黏在黎渊的身上,还天天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给自己,结果居然是……兄弟?

    再联想到黎渊的一言一行,还有那悲伤至极的眼神,慧慈突然无师自通,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随后,他的嘴角带上一抹不屑的冷笑,看万俟奕阳更是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你都这样了,你跟我说是兄弟?”

    “什么这样那样的,你在说什么?”万俟奕阳最讨厌有人不把话说明白。

    “呵,负心的男人,我跟你说……”

    就在此时,万俟奕阳怀中的黎渊突然咳嗽了起来,最后慢慢张开了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慧慈……”

    慧慈立马反应过来,黎渊刚刚或许根本没有睡沉,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全程。知道他不愿再提,慧慈马上闭嘴,不再继续。

    “阿渊你醒了!?”万俟奕阳惊喜。

    “你们说脱衣服的时候就醒了,咳咳。”黎渊虚弱的想从他身上下来,万俟奕阳想到被子下面两个人的样子,害怕他因为乱动让慧慈看到,立马又把他搂紧,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而这就无法避免的是两个人的身躯又紧紧贴在一起,刚刚昏迷过去没有意识也就罢了,但现在黎渊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他立马窘迫极了,恳求一般叫他的名字,“奕阳……”

    “阿渊别动,再暖和一会,一会就行了。”跟他肢体接触间,万俟奕阳脑海里无端闪现刚刚看到的黎渊细嫩的四肢,头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开始冒出汗滴,但在他的心里就是不愿意跟黎渊分开。

    一种陌生的冲动让未知人事的他更加难堪,只能妄想再搂紧一些,别被人看出来。他把黎渊的反抗通通忽略掉。

    慧慈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看黎渊呢,立马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他才不掺和这两个人的事呢。

    挣扎间,黎渊察觉自己的下半身穿着裘裤,而身下这个人居然什么也没穿……

    黎渊刚吐完血,身上没力气,但是他宁愿直接昏死过去,也不愿意跟万俟奕阳这样坦诚相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或者是此时万俟奕阳确实脆弱无防备,黎渊用力一推,两个人随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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